在川西徒步,我的肺和灵魂吵了一架

四川青年旅行社 川藏线 629

朋友发来一张照片,是他站在某个不*的垭口,背后是排山倒海的雪山,脚下是翻涌的云海,他说,“快来,这里的风会说话。”

我鬼使神差地就订了票,真的,人到了某个年纪,对“会说话的风”这种玄学的东西,免疫力基本为零,城市里的风只会“呼呼”地往你脖子里灌冷气,或者夹着汽车尾气糊你一脸,我倒要看看,川西的风,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。

在川西徒步,我的肺和灵魂吵了一架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*站,选择了一个据说“入门级”的高原徒步路线,当地向导是个皮肤黝黑的藏族大哥,他看了看我的装备,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那眼神,怎么说呢,像在看一只执意要去爬树的鱼。

“你,行不行?”他问得直接。

“必须行!”我答得干脆,心里想的是,区区徒步,能比在早高峰的地铁上抢座更难?

事实证明,我错了,大错特错。

更开始的半小时,我是雄赳赳气昂昂的,对着一丛高原杜鹃能拍几十张,看到一只牦牛都要赞叹半天它的发型,步伐轻盈得像踩在云上,向导大哥也不说话,就在前面不急不慢地走着,像台无声的永动机。

坡度开始变陡,空气开始变得稀薄,我的肺,率先起义了,它像一个被过度挤压的风箱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哨音,心脏蹦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,给我的扁桃体开一场摇滚演唱会,我的腿,两只平时只在平地上移动的肉棍,开始深刻反思自己为什么在这里。

这时候,我才开始认真观察周围,路上遇到的人分两种,*种,是全副武装的专业选手,冲锋衣亮得能反光,登山杖戳地的声音都透着一股子节奏感,他们从我身边经过,只留下一阵风和一个鼓励的点头,像一阵风。

在川西徒步,我的肺和灵魂吵了一架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第二种,是更神奇的物种,我亲眼看见一个穿着碎花长裙、脚踩帆布鞋的姑娘,手里举着一束刚采的野花,从一处陡坡上轻盈地跳下来,气定神闲,脸上还带着那种逛公园的惬意微笑,还有一个大哥,背着一个看起来至少五十斤的登山包,居然一边爬一边在用手机外放听评书,单田芳老师那沙哑的嗓音在山谷里回荡,讲着白眉大侠徐良,那一刻,我有种强烈的撕裂感,仿佛我们不是在同一个物理空间里行走。

我的灵魂呢?它这会儿已经跑到前面去歇着了,冷眼看着我这两百来斤的肉体在后面像头牦牛一样喘气,它好像在说:“你看,我就说别来吧,你非得来。”我的肺在疯狂抗议,说它快炸了,我的腿在求饶,说想回酒店躺着刷短视频,我的脑子乱成一锅粥,一会儿是“我是谁、我在哪”,一会儿是待会儿下山一定要吃顿牦牛肉火锅。

就在我快要和这个世界和解,准备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起来的时候,向导大哥在前面停下了,他指了指不远处。

我抬起头,那一刻,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,肺的抗议、心脏的轰鸣、肌肉的酸痛,全没了。

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山谷,一个海子静静地躺在雪山脚下,水是那种介于蓝和绿之间的颜色,清透得不像真的,远处的雪山主峰刚好从云层里露了出来,山尖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金币一样的光,风真的吹过来了,它穿过了山谷,拂过水面,带着冰雪和泥土混合的味道,更后吹到我脸上,它什么也没说,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
我突然就理解了那个穿碎花裙子的姑娘,也理解了听评书的大哥,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和这片山对话,我的方式比较狼狈,但好歹,我来了,我听到了风。

下山的时候,腿是抖的,肺依然在低声抱怨,但我的灵魂,很没出息地从前面退了回来,和我的肉身重归于好,它说:“嘿,刚才那风,好像确实是在说话,它说——‘牦牛火锅在等你’。”

我笑了,川西的徒步很热,热到能煮沸你的血液,也能蒸干你所有的矫情,它让你一边骂自己蠢,一边又忍不住盘算着,下次该走哪条线呢?

标签: 川西旅游徒步很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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