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川藏到西藏旅游

四川青年旅行社 川藏线 598

从折多山垭口下来,手机信号断断续续,像被大风吹散的烟,我们停在路边吃几块压缩饼干,就着保温杯里早已不烫的茶水,风很大,吹得经幡猎猎作响,那声音不是轻柔的飘动,而是像很多面小旗在拼命拍打空气,一个藏族阿妈坐在自家小卖部门口,手里转着经筒,眼睛望着公路的方向,我过去买了两瓶水,她找零时多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又低下头去,那种沉默让人踏实,好像我们这些过客不过是山路上偶然滚过的一粒石子。

川藏线给人更深的印象不是某个*的垭口或者湖泊,而是漫长的、似乎永远开不到头的山路,路沿着峡谷走,一边是奔涌的江水,浑黄或者碧绿,取决于你正经过哪一段;另一边是陡峭的山体,常常有落石警告牌,有时路上真有碎石散落,大的如拳头,小的像指甲盖,我们的车不大,一辆旧SUV,底盘刮过几次,发出让人牙酸的声响,司机老周倒是不慌,他跑这条线快十年了,说“这路有脾气,你越急它越跟你闹别扭”,他开得慢,遇到烂路就挂低速挡,偶尔点根烟,单手把着方向盘,烟灰落在裤子上也不拍,我们就在这样的节奏里慢慢往西走。

晚上住的地方通常海拔不低,头痛是常事,有人开始吸氧,我总睡不踏实,半夜醒来能听见隔壁屋子的咳嗽声,还有走廊里谁在轻声打电话,信号不好,断断续续地“喂、喂”,有次实在睡不着,披了件抓绒衣走到院子里,天上星星密集得不像话,银河像条发白的带子横在头顶,冷得很,呼出的气立刻变成白雾,但不想回屋,站了大概十几分钟,听见远处有狗叫,一声接一声,在空旷的高原夜里显得格外远,也格外孤寂,那一刻觉得自己特别小,又特别安静。

经过怒江七十二*那天,天气很差,云压得很低,看不了太远,车在回头弯上慢慢绕,能看见前头有辆白色越野车在视线里时隐时现,像是贴在崖壁上的一小片纸,车里没人说话,连歌都不放了,我攥着车窗上方的把手,手心有点潮,*到一半,路边停着辆摩托车,一个骑手坐在路肩石头上,头盔搁在脚边,低着头,不知道是累了还是不舒服,老周减速问了一句,那人摆摆手,意思是没事,我们继续走,我回头看他,他仍低着头,背后是灰**的山和细细的雨丝。

到然乌湖的时候是下午,云开了一小片,湖水的颜色很难形容,像掺了牛奶的松石,又比那要浑浊一点,有几头牦牛在湖边的湿地上慢吞吞地吃草,脖子上挂的铃铛晃出很钝的声响,我蹲下来洗了把脸,水凉得扎手,远处有经幡塔,颜色已经褪得发白,风一吹,还是那样急促地响,几个游客在拍照,有个姑娘让同伴“把我腿拍长点”,大家都笑了,那笑声在湖边显得很薄,很快就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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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到了拉萨,住了三天,每天早上去光明港琼甜茶馆,人很多,长条凳上挤着藏民和游客,桌上摆着一把零钱,服务的大姐提着铝壶挨个倒茶,五毛钱一杯,找零就自己从桌上拿,我学当地人把零钱摊在桌面上,续茶时大姐拿走一张,再满上,那茶很甜,喝下去胃里暖乎乎的,有天下午去大昭寺门口,见到磕长头的人,一遍一遍地趴下、起身,木板的摩擦声在广场上很有节奏,旁边有人举着手机拍,我也不例外,但拍了几秒就放下了,觉得自己像个闯入别人梦里的闲人。

离开那天,天还没亮,我拦了辆出租车去机场,司机话多,问我来几天了,去了哪里,高反没有,我说还好,就是睡不踏实,他说,来西藏的人有两种,一种来了就急着走,一种走了又老想回来,他笑着说,你像后一种,我没答话,看着窗外山峦的影子慢慢被晨光勾出来,像一道很淡的眉,心里想,也许吧,路还长,谁说得准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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