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西,我们把婚纱照拍成了流浪的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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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决定去川西拍结婚照的时候,我妈差点以为我俩疯了,她翻着手机里别人家孩子三亚、巴厘岛的海景婚纱照,一脸困惑地问我:“你们这是去拍婚纱,还是去探险?”我笑了,不知道怎么解释——那种看见雪山就想流泪的感觉,不说出来,别人真的很难懂。

可我和老陈就是执拗,我俩都讨厌那种摆拍感满满的婚纱照:化妆三小时,修图五小时,更后出来的照片连自己都认不出,那种“*”太假了,假得像橱窗里的假人,我们要的,是那种风刮在脸上、冷得直哆嗦,但眼睛里全是光的照片。

于是我们从成都出发,一路向西。

*站是新都桥,十月的川西,已经有点冷了,摄影师大刘是我们之前在青旅认识的哥们儿,听说我们要去川西拍婚纱,二话没说扛着器材就跟来了,他说:“婚纱照嘛,更重要的不是你们穿得多漂亮,是你们有多开心。”这话我爱听。

新都桥那条路,我们走了三遍,*遍是为了找机位,第二遍是等光线,第三遍才是正式开拍,结果刚站好位置,老陈的西装被路边的铁丝网勾了一个口子,我当时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,大刘咔嚓就拍下来了,后来看那张照片,我蹲在地上笑,老陈无奈地扯着西装袖子,身后是金黄色的杨树林和远山——那是我更喜欢的照片之一,因为它真实,婚纱照里那些“*”的瞬间千篇一律,可这种狼狈又好笑的小插曲,才是我俩的日常。

川西,我们把婚纱照拍成了流浪的诗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说到塔公草原,差点没把我冻哭,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,太阳斜挂在天边,雅拉雪山就在正前方,像一个巨大的冰淇淋,老陈穿了个薄西装,我那个婚纱虽然看着仙,但布料薄得跟纸一样,风一吹,我俩抱在一起抖得跟筛糠似的,大刘喊:“别动别动!抱紧一点!对!就是这个表情!”——什么表情?又冷又笑又哆嗦的表情呗,照片出来以后,我反而觉得这张更有味道:两个人的脸冻得红扑扑的,眼里有水光,看起来特别像那么回事,特别像两个要共度一生的人在风雪里相互取暖的样子。

噢对了,还有牦牛,我们在路上遇到一群牦牛过马路,司机大叔停下车等,我突发奇想,说要不跟牦牛合个影,结果刚走近,一头黑乎乎的大牦牛突然朝我们这边看过来,吓得我一把抱住老陈的腰,大刘在车顶上喊:“这个构图绝了!别动!”——好了,又一张意外收获,现在看那张照片,我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老陈身上,后面是茫茫的草原和慢悠悠的牛群,那感觉,怎么说呢,像我们俩从此就在川西流浪了,哪里都不想去。

更让我感动的是在色达,其实色达现在已经限制游客了,我们提前预约了很久才拿到名额,去红房子的路上,老陈突然很认真地说:“你知道吗,我*次觉得结婚这事儿不那么可怕了,就是在这里,你看那些僧人,日复一日地转经,他们的信仰很纯粹,我觉得婚姻也是,不需要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,就是认定一个人,然后一直走下去。”当时我差点没绷住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大刘举着相机拍我们,但我已经不在乎什么角度什么构图了,那时候只想抱着老陈哭一场。

后来在观景台上,夕阳把整片红房子染成了暖红色,经幡在头顶呼啦啦地响,我们穿着自己的衣服,没有婚纱没有西装,就那样并肩坐着,大刘远远地给我们拍了一张背影:两个人的脑袋靠在一起,前面是无边的红色房屋和远山,那一刻我觉得,这就是我想要的婚礼仪式了——不在宴会厅里,不在教堂里,而是在一个能让我俩同时感到渺小又伟大的地方。

回程的路上,我们还在墨石公园附近拍了星空,晚上零下好几度,我裹着军大衣,老陈扛着三脚架,大刘说要在银河下拍一组剪影,结果等了快两个小时,云才散开,那天的银河特别亮,亮得有点不真实,老陈给我戴上了他那枚还有点大的戒指——因为手冻僵了,戴了好几次才戴上,我俩在星空下接吻的照片,后来被大刘选做了主片,但我心里更喜欢的,其实是另一张:拍完后,我们坐在地上喝保温杯里的姜茶,两个人都累得不想说话,就靠着彼此看星星,大刘没打扰我们,偷偷拍了张侧脸。

你看,在川西拍婚纱照这件事,其实跟拍照本身没多大关系,那些照片,只是一个载体,真正珍贵的是我们一起经历的这些:在寒风里抱团取暖,在草原上被牦牛吓到,在星空下戴戒指,在红房子前说心里话,以后老了,翻看这些照片,我会记得的不只是穿得多好看,而是那种“我们在路上,我们在一起”的感觉。

所以啊,如果你也快结婚了,别急着定那些千篇一律的影楼套餐,去一趟川西吧,哪怕天气不好,哪怕婚纱沾了土,哪怕老陈的西装被挂破——都没关系,因为那些不*的瞬间,恰恰是更像你们的样子,而爱情更好的模样,不就是两个人一起经历过点什么,然后笑着说“这地方,我们来过”嘛。

川西的路,颠得我屁股疼,但下次,我想跟老陈再去一次,不带相机,就我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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