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完会别急着走,九寨沟的晚风能把你工牌上的班味儿吹散

四川青年旅行社 九寨沟 609

公司团建选在九寨沟,这事儿要搁以前,我肯定觉得是行政那边的人疯了,开会嘛,找个市郊的温泉酒店,PPT一放,掌声一响,喝顿大酒,第二天半*不活地回工位,这流程我熟,但真到了九寨沟,我才发现,在那种地方,你根本端不起来那个“总”的架子,也装不了那个“职场精英”的深沉。

我们住的地方离沟口不远,*天下午到的,放下行李就开了个短会,会议室挺大,窗户也大,但没人往窗外看一眼,为啥?因为都知道,那一眼看出去,魂儿就被勾走了,谁还记得什么Q3规划、KPI复盘,*也挺逗,说咱们抓紧,把正事儿聊完,接下来的时间都是你们的,这话一出,我旁边几个同事眼睛“噌”就亮了,那劲儿,比老板说涨工资还实在。

第二天进沟,公司包了个小中巴,车上本来还有人习惯性聊工作,什么渠道、什么转化率,叽叽喳喳的,结果车一*进山,路两边的绿意跟泼墨一样劈头盖脸地压过来,车里瞬间就安静了,就剩下一个声音:“师傅,把空调关小点,开窗!”开的啥会,讨论的啥,那一刻全忘了,空气里那种凉丝丝、混着草木和湿土的味道,我跟你讲,吸一口,脑仁儿里那根紧绷的弦“啪嗒”就松了。

开完会别急着走,九寨沟的晚风能把你工牌上的班味儿吹散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我们没走常规的景点直通车,抄了个近道,先去了五花海,走到栈道口,还没看见水呢,先听见了水声,不是那种哗啦啦的吵,是那种很轻的、像有人在你耳边用树叶拨弄琴弦的声响,等真的站到那池水旁边,我后脖颈子一阵发麻,真的,不夸张,同来的老李,一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,平时在办公室也就聊聊股票聊聊房价,那一刻,他张着嘴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湖底那些横七竖八的钙化木,半天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:“操,这水……是拿颜料勾兑的吧?”我们都没笑他,因为大家心里想的是同一个词儿。

中午在诺日朗的餐厅坐着,几个年轻同事在争论“九寨归来不看水”这句话是不是吹牛,一个说不吹,一个说黄山的水也挺有味道,我啃着玉米没说话,这有啥好争的,你站在珍珠滩前,看那些水珠子在阳光下蹦跶,一粒一粒,圆滚滚的,跟谁家不要钱似的往下撒,那一刻你只会觉得,形容词这东西真他妈贫瘠,你想给谁发个微信,打了一大段话,又全删了,能说什么呢?商业文案里那些“人间仙境”“童话世界”都用烂了,但你自己心里清楚,那股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头顶的凉意,那种被自然无声地扇了一巴掌、却觉得无比痛快的清醒感,是任何照片和视频都拍不出来的。

傍晚往回走,团里更活泼的一个小姑娘突然提议,说咱们别坐车了,走一段吧,没人反对,我们沿着公路走,左边是还没完全落下去的太阳,金灿灿地照着山尖;右边是刚升上来的月亮,惨白惨白地挂在对面的树梢上,一群在公司里互称“亲”和“老师”的人,这会儿谁也不搭理谁,就各自走着,踩自己的影子,或者看路边卖牦牛肉的藏族大妈跟隔壁摊主聊天,听不懂,但觉得心里特别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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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吃饭的时候,大家喝酒的喝酒,撸串的撸串,平常不怎么说话的部门之间也开始串桌了,有个平时特别严肃的*喝了点酒,脸红红的,拉着我们几个小兵,天南海北地吹,从他当年刚工作时的糗事讲到年轻时候骑行到西藏的经历,我们一愣一愣的,平时哪见过他这样啊,那晚没人提一个“会”字,酒杯碰撞的声音,旁边小溪流淌的声音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藏歌,混在一起,你分不清哪些是应酬,哪些是发自肺腑的哈哈大笑。

第三天早上,我们是各自离散的,有的改签了机票,想再多留一天;有的要去黄龙;只有少数几个(包括我)得赶回公司处理点破事儿,回程的车上,我脑袋靠着玻璃窗,看着那些飞快后退的青山绿树,突然有点恍惚,想起来这趟是来开会的,开了什么?一篇会议纪要要写的内容我都记不全了,脑子里全是那些水,那些树,那些走路时踩到的松软落叶。

怎么说呢,有些会你开完就忘了,但在九寨沟开完的那场会,你可能会记住很久,记住的不是数据,不是目标,而是晚风怎么吹,水声怎么响,以及那几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同事,在那种地方,终于愿意把面具摘下来,说几句人话,喘一口活气。

值,真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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