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川西的马夫,让我重新认识了什么叫活着

四川青年旅行社 川藏线 657

说实话,去川西之前,我对马夫的印象还停留在景区里那些牵着马、面无表情的“工具人”,直到遇见扎西,我才发现,工具人”比我们这些自诩自由的旅人,活得通透多了。

那天在稻城亚丁,海拔四千多,我背着相机,喘得跟拉风箱似的,远远看见一个黑瘦的男人蹲在路边,旁边是匹灰扑扑的马,走近了才发现他在啃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青稞饼,一边啃一边用手接着碎屑,生怕掉地上,我那时候正好渴得嗓子冒烟,掏出保温杯喝水,他抬头冲我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高原太阳晒得发黄但还挺整齐的牙:“要不要骑马?”

我说不要,他就没再推销了,继续啃他的饼,反倒是我,莫名其妙有点不好意思,好像我拒绝的不是一单生意,而是一份善意,后来才晓得他叫扎西,家就在山下村子里,每天凌晨四点牵着马往上爬,就为抢个好位置。

那个川西的马夫,让我重新认识了什么叫活着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“一天能跑几趟?”我问他。

“说不准,有时候一趟,有时候白来。”他拍了拍马的脖子,那马打了个响鼻,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散得飞快。“马累,人也累,但总比躺着强。”

这话让我愣了好一会儿,你看,我们这些大城市里来的,张嘴就是“诗和远方”,好像川西是什么洗涤灵魂的*,可对于扎西来说,这就是他的日常,是柴米油盐,是今天能不能给女儿买件新衣服的算计,他不懂什么“旅行的意义”,但他懂马什么时候该歇,懂哪片草甸上的花夏天开得更旺,懂山里的雨说来就来得赶紧找地方躲。

后来我跟他聊开了,他告诉我,他女儿在乡里念书,成绩不错。“她说要考到成都去。”他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,比高原上的星星还亮。“我说行,你考到哪,爸就牵马牵到哪。”

我差点没绷住,一个马夫,一天挣个几百块,风里来雨里去的,却敢说出“你考到哪我就牵到哪”这种话,这大概就是当爹的底气吧,管他什么生活不易,老子有手有脚,还有一匹老马,总能把路走出来。

临走时我非要坐他的马,他*活不要钱,说就当交个朋友,我骑在马上,他牵着缰绳在前面走,不时回头看我一眼:“别怕,我的马稳当得很。”山风吹过来,带着草和牛粪混杂的味道,奇怪的是并不觉得臭,我问他:“扎西,你每天走这条路,厌烦不?”

他没回头,就听他闷闷地说:“路有啥好厌烦的?你走的路,就是你的命,命还能扔了?”

得,我服了,一个马夫,随口一句话,比那些所谓的“人生导师”有力量多了,那天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,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和马、和山融在一起,没什么特别,但就是让人忘不掉。

后来我写文章,总想把这个片段写进去,但写了几次都觉得矫情——你一个游客,哪有资格替别人感叹生活?扎西不需要谁可怜,他活得比谁都明白,他只是牵他的马,走他的路,老天爷给什么就接什么,不给也不抱怨。

有时候想想,我们这些天天喊着“放空自己”“寻找自我”的,真到了高原上,见了几座雪山,哭了一场,就觉得自己升华了,可真正的升华,也许是像扎西那样,在四千多米的海拔上,踏踏实实活着,白天喂马,晚上回家抱女儿。

从这个角度说,扎西比我们任何人都自由,他不是被困在山里,他是这座山的一部分。

后来我把这张他和马的照片洗出来,寄到了他说的那个乡里,不知道他收到没有,但我一直记得他说过的那句:“走的路就是你的命。”这话糙,理不糙。

标签: 女子川西旅游马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