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长沙和成都之间,我选择第三种活法

四川青年旅行社 自由行 462

上个月在解放西路吃口味虾的时候,邻桌两个女孩在翻旅行社的宣传册,北正街那家门店我认得,橱窗上常年贴着九寨沟和张家界的海报,边角都卷起来了,她们讨论着成都的行程,“熊猫基地肯定要去吧”,“宽窄巷子好像下午三点有川剧变脸”,我往碗里又加了一勺蒜蓉,想起上周刚从成都回来,在人民公园鹤鸣茶社坐了一下午,旁边成都嬢嬢看我老端着手机拍照,硬是递了把瓜子过来,说:“妹儿,茶要喝三道才有味道,你才第二道就坐不住了。”

身边很多朋友早就不跟团了,上次一个导游朋友喝醉了说,现在带长沙到成都的团,更怕游客问他哪里有更地道的苍蝇馆子,他只能把大伙儿拉到某点评网站的高分店门口,然后背过身抽烟,自由行攻略做得再细,终究像照着菜谱炒菜,火候这东西,还是得自己颠勺。

我这次没做攻略,就在春熙路附近订了间老居民楼改造的民宿,房东把钥匙压在消防栓底下,发微信说:“楼下那家甜水面,你十点前去,嬢嬢手不抖。”去了发现店面小得可怜,煮面的铜锅比我还老,坐在塑料凳上等面时,听见隔壁游客在打电话,声音很大:“宽窄巷子都商业化了,没意思。”我埋头喝汤,红油呛得人想笑,商业化?那得看你怎么逛,*进泡桐树街随便一条巷子,墙上的涂鸦下午四点会被阳光切成两半,一半鲜亮,一半模糊,有个画室门口睡着只三花猫,我蹲下拍照,它连眼皮都不抬。

真得说说鹤鸣茶社,旅行团一般给四十分钟,导游举着小旗子喊集合的时候,我旁边那桌一家三口刚把瓜子嗑成小山,我坐了一下午,喝了四泡竹叶青,掏耳朵的师傅过来问了两回,锃亮的镊子在他手里转出花来,我还是摆摆手,不是怕痒,是舍不得离开那把竹椅——藤条都被人坐出包浆了,有个老成都提个鸟笼进来,鸟在里头叫得欢实,他偏要和旁边人摆龙门阵,听不懂也没关系,那调子像一杯温吞吞的盖碗茶,把人泡软了。

晚上去九眼桥,本来想找家民谣酒吧,结果在桥头被一个卖冰粉的大妈拦住了。“幺妹,自己搓的冰粉,你闻闻有没有石灰味。”我蹲在路边吃,桥下锦江的水声和酒吧里漏出来的鼓点混在一起,居然挺和谐,后来溜达进一家叫“马丘比丘”的,老板养了条金毛,每唱完一*歌就过来把脑袋搭在客人膝盖上,歌手说这条狗比他受欢迎,唱了八年,狗换了三茬女朋友。

在长沙和成都之间,我选择第三种活法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更后一天哪也没去,早上在民宿阳台上浇花,隔壁楼顶有个老爷爷在打太极,收音机里放着川剧,我拿手机搜“成都 苍蝇馆子 排名前五十”,一个都没去,下楼吃甜水面,这次十点半到,嬢嬢果然开始手抖,辣子放多了,吃完沿着府南河走了很久,看见有人钓鱼,有人洗衣服,有卖黄桷兰的老太太把花串挂在公交站牌上,我突然觉得,一个城市真正的肌理不在景点里,而在这些景点与景点之间的缝隙里。

回长沙的火车上,我把旅游团发的成都美食指南折成纸飞机,从卧铺车厢窗户扔了出去,纸飞机在夜风里歪歪斜斜,更后落在铁轨旁,像一只白色的蚕,有时候真觉得,旅行更好的状态不是“我来了,我看见”,而是“我差点错过了,但好在没有”,比如在小关庙街的菜市场,我被卖二荆条的大姐拍醒——她说我站那儿看她剁辣椒足足五分钟,下巴都快掉进盆里了。

在长沙和成都之间,我选择第三种活法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标签: 长沙到成都旅游团自由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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