绵阳街头这群穿戏服的老人，一开嗓把我拉回了三十年前

在绵阳出差那几天，正好赶上降温，晚上七点多我裹着外套往酒店走，经过铁牛广场的时候听见有人在拉二胡，调子很熟，是《红梅赞》，我本来都走过去了,又折了回来。

广场西边靠河堤的位置围了一圈人，中间空地上站着十几个老人，有男有女，都化了妆，有个阿姨穿着蓝布褂子，头上别着那种老式的发卡，正拿着话筒唱，嗓子有点沙，但音准非常稳，旁边几个老头坐在塑料凳上，一个拉二胡，一个敲梆子，还有个吹笛子的，腮帮子鼓得老高，后面拉了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，写着“绵阳夕阳红艺术团”。

说实话我好久没在街头看到这种演出了，现在短视频里多的是穿汉服摆拍的年轻人，像这样扎扎实实摆开场子唱老歌跳老舞的，反而稀罕，有个大爷跳了一段藏族舞，动作有点跟不上节奏，但那个甩袖子的劲儿很足，旁边一个带小孩的年轻妈妈举着手机拍，小孩骑在她脖子上，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,看呆了。

我后来跟一个姓刘的阿姨聊了几句，她说团里大部分人都是退休以后来的，每周固定练三次，有时候下小雨也不散，我问她有没有人给钱，她摆摆手说不要钱，就是图个高兴。“年轻的时候在厂里搞文艺汇演，后来忙工作忙孩子，几十年没碰过话筒，现在孙子也不用天天带了，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台上,嘴角带着笑。

有个瞬间我特别感慨，那个吹笛子的老头，吹到一半突然停下来，从兜里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笛子，然后又接着吹，整个过程自然得就像在家门口晒太阳，台下有个老太太跟着哼，声音很小，但我站得近，听得很清楚，她哼的是“红岩上红梅开”,一个字都没错。

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，有个外卖小哥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脚撑着地看了十来分钟才走，还有个穿校服的女生蹲在前面，书包放在脚边，也不知道听没听懂,反正没玩手机。

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在唱《骏马奔驰保边疆》，领唱的是个矮个子大叔，声音洪亮得吓人，风从涪江那边吹过来，带着一点水腥气，我突然觉得，旅行里更打动人的东西，往往就是这种没被包装过的热闹，你在任何攻略里都找不到它，但碰上了,能记很久。

后来我回酒店搜了一下“绵阳夕阳红艺术团”，发现他们有时候也会去公园、社区演，节目单特别杂，有红歌、川剧选段、*古舞、甚至还有时装走秀，下次再去绵阳,我想专门去看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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