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成都,夕阳红不是年龄,是一种活法

四川青年旅行社 老年游 375

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,下午三点,我被人群推着往里走,竹椅子挤挤挨挨,磕磕碰碰,茶碗盖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,比任何背景音乐都生动,我本来是想找个清静角落写点东西的,结果发现自己被一片银发包围了,左边的大爷拎着个鸟笼,鸟笼上*着蓝布,偶尔透出两声脆生生的叫,右边的大妈团,四个人,刚好凑一桌,毛线帽子摘下来放在膝盖上,毛线团从包里滚出来,手上针法不停,嘴里话题也不停,我竖着耳朵听了一嘴,她们在聊昨天吃的冒菜。

这就是成都的“夕阳红”,它不在旅行社的大巴车上,不在某个挂着“康养基地”牌子的园区里,它就长在城市的毛细血管里,像藤蔓一样,爬满了公园的每一把竹椅,巷子的每一个转角。

有个词叫“老不出蜀”,以前觉得是夸张,在成都待了几天,觉得这话真没说错,不是说老人不愿意离开四川,是说这地方有一种特殊的黏性,能把人留住,尤其是留住了人心里更松弛的那一部分,我在文殊院外面的红墙下,看见一个老头在给另一个老头拍照,被拍的那个,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,像个发箍,手里转着两个核桃,姿势摆得极为认真,拍的那个,手机举得老高,嘴里喊着:“头低一点,低一点,对,显得脸小!”俩人笑得前仰后合,像两个逃课的中学生。

这种松弛感,我在别的城市很少见到,别的城市,老年人大多是谨慎的,克制的,带着一种“不给年轻人添麻烦”的自觉,但在成都,他们好像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,他们理所当然地占据着公园更好的位置,理所当然地大声说笑,理所当然地把日子过成了一种被围观的风景,你在旁边看着,不觉得吵,只觉得羡慕。

在成都,夕阳红不是年龄,是一种活法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有一天傍晚,我从宽窄巷子挤出来,*进旁边一条叫泡桐树街的小巷,巷子很短,但很静,路边有个小卖部,门口摆着两张塑料凳,一个老太太坐在那里择菜,脚边放着一台红色的收音机,里面放着川剧,咿咿呀呀的,听不太清词,但调子*来*去,听着就安逸,她看见我看她,抬头笑了一下,用四川话问:“要买点啥子不?”我说不买,路过,她就继续低头择菜,嘴里跟着收音机哼了起来,那一刻,夕阳正好从巷子口斜斜地打进来,把她的银发照成金色,把那些青菜叶子也照得透亮,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,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一个电影的慢镜头。

在成都,夕阳红不是年龄,是一种活法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后来我想,也许“夕阳红”在成都,被重新定义了,它不是一种被照顾、被安排的状态,而是一种主动选择的生活方式,他们打麻将,不是为了消磨时间,而是因为真的觉得麻将有意思,他们喝茶,不是为了养生,而是因为坐在竹椅子里晒太阳确实舒服,他们跳广场舞,不是为了锻炼身体,而是因为音乐一响,脚底板就痒,所有的事情,都回归到了事情本身。

离开成都那天早上,我又去了一趟鹤鸣茶社,还是那群人,还是那些竹椅子,还是那些叮叮当当的茶碗声,我点了一碗更便宜的飘雪,找了个角落坐下,旁边桌的大爷突然凑过来,递给我一颗花生,说:“小伙子,来,剥着吃。”我接过来,道了谢,花生很香,茶水很烫,成都的早晨,就这么慢悠悠地,把一个外地人心里更后一点焦虑,也泡软了。

旅途结束,回到我所在的城市,我开始留意那些坐在街边的老人,他们大多只是坐着,发呆,或者看行人,偶尔也会想,要是他们此刻坐在成都的某个茶馆里,会不会是另一副模样,不过谁说得准呢,也许在他们的心里,也有一条属于自己的泡桐树街,太阳一晒,就亮堂堂的。

标签: 夕阳红走进成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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