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成都到阿尔山,这趟夕阳红专列把我坐服了

四川青年旅行社 老年游 454

我以前一直觉得,那种拉着一车大爷大妈的夕阳红旅游专列,就是上车睡觉、下车拍照的活儿,慢吞吞,闹**,喇叭里放着“更美不过夕阳红”,车厢里飘着方便面跟橘子皮混在一起的味道,直到我姥姥非拉着我陪她走一趟成都到阿尔山,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*。

这趟车确实慢,慢到你可以在窗边看一整片白桦林从嫩绿变成深黄,再变成那种旧牛皮纸的颜色,慢到隔壁铺的大爷能把一包瓜子嗑出节奏感,嗑一颗,看一眼窗外,再扭头跟我说一句“这地方以前打过仗”,然后接着嗑。

从成都出发的时候还是满眼湿热,过了秦岭,天就一点点高起来,也干起来,车厢里开始有人加外套,有人往保温杯里续热水,窗玻璃上慢慢起了雾气,早晨五点多的时候,我趴在中铺往外看,外头是大片大片的草原,草尖上挂着霜,太阳刚露个头,整个地面都在发光,我姥姥坐在下铺梳头,梳得很慢,一边梳一边说:“你姥爷以前就想去这种地方,没去成。”

从成都到阿尔山,这趟夕阳红专列把我坐服了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我不知道怎么接,就继续看窗外,那时候火车正经过一个叫白城还是什么的小站,站台上站着两个穿棉袄的人,像是等什么人,也可能谁也不等,就是看看火车。

过了乌兰浩特再往北,风景开始变得不像人间了,树越来越少,石头黑黢黢的,像是被火烧过,偶尔有一小片水泡子,亮得像谁把镜子扔在了草地里,车上的人渐渐安静下来,连打牌的声音都小了,有一个大爷拿个小本子一直在记,我凑近看了一眼,本子上写着:9月17日,过兴安盟,下午3点20分,看见*片白桦林,字迹歪歪扭扭,但特别认真。

到阿尔山已经是傍晚,站台特别小,出站就能看见远处的山,山上有雪,白得有点刺眼,空气冷得发甜,像把薄荷叶子塞进了鼻孔,我姥姥一下车就深吸了一口气,说:“是那个味儿。”我问她什么味儿,她说:“小时候在东北老家,就是这个味儿。”

同团的大爷大妈们没有一个喊累的,反而个个精神得很,有人掏出红纱巾在风里甩,有人摆出*视察的姿势拍照,有人蹲在地上研究路边的野花,我原本觉得这些都有点好笑,但那一刻看着晚霞底下这一群忙忙叨叨的老人,忽然觉得他们不是在旅游,他们是在抢时间,在使劲记住一些东西,在替那些来不了的人看一眼这世界。

晚上住在阿尔山市区边上,旅馆不新,但暖气烧得烫手,我姥姥坐在窗边看外面的月亮,说这月亮比成都的大一个号,我笑她,她也不反驳,过了一会儿说:“回去给你妈也看看照片,她肯定羡慕。”

第二天去了天池,台阶挺多,我爬得都有点喘,我姥姥却走得稳当,她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的,她说:“这地方跟我年轻时梦到的一个样。”我掏出手机想拍她,她回头冲我笑了一下,那个笑特别轻,像风把一片树叶翻了个面。

回来的火车上,车厢里放的是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,有个大爷跟着哼,哼到一半停了,说:“这歌儿还是老毛子的好听。”没人接话,但也没人觉得冷场,大家都安安静静的,像在回味什么。

我以前写文章总喜欢用“远方”“自由”“在路上”这些大词,但这趟之后我改主意了,真正的旅行,可能不是去多远的地方,也不是拍多好看的照片,就是陪一个你爱的人,坐一趟很慢的火车,去一个她从没去过但梦里到过的地方,然后听她说一句:“是那个味儿。”

这趟夕阳红,我真服了。

标签: 夕阳红成都至阿尔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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