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的雨是软的,不像北方那么急,也不像沿海来得猛,就那么细细绵绵地飘着,落在脸上凉丝丝的,你甚至懒得打伞,我到成都那天就是这样,一出地铁,空气里飘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火锅味,混着雨后的泥土气息,那一瞬间就觉得,嗯,来对了。
很多人说去成都就是为了吃,这话不全对,但也不算错,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了,朋友带着去了一家巷子里的小馆子,门脸破得我差点以为走错了,结果那顿串串吃得我额头冒汗,辣得直吸气还停不下来,隔壁桌的大爷看我那样笑得直拍桌子,吃完出来在锦里那边溜达了一圈,说实在的人太多了,商业气也重,没什么意思,倒是往回走的路上经过一条不*的小街,路灯昏黄,有个嬢嬢推着车卖冰粉,五块钱一碗,料给得特别足,我们就蹲在路边吃完了,那种松弛感不知道怎么形容,反正就很成都。
第二天起大早去看熊猫,本来以为看熊猫嘛,能有多特别,电视上不都看过,结果到那儿就不行了,完全走不动道,有一只叫不上名字的,趴在木架子上睡午觉,四条腿耷拉下来,圆滚滚的像个糯米团子,那姿态说不上来的安逸,还有一只小的,在那边啃竹子,啃着啃着自己就愣住了,就那么发了好一会儿呆,把我看笑了,饲养员过来喂东西的时候它倒是反应很快,嗖一下就窜过去了——你看,胖归胖,该快的时候一点不含糊,我在那儿站了快一个小时,就看着它们翻来翻去、吃吃睡睡,说实话比很多景点有意思多了。
第三天的行程是九寨沟,从成都过去路上花了挺长时间,坐车坐得屁股疼,但进沟的那一刹,什么疲惫都没了,五花海那个蓝啊,跟调过色似的,但你又明知道它是真的,站在栈道边上往下看,水底的枯木、石头都清清楚楚,鱼像在半空中游,有人说秋天的九寨更美,但我觉得夏天的也不错,满山的绿,层次特别丰富,颜色是活的。
走了差不多两公里,在一个没什么人的小岔口停下来坐着,远处的瀑布声音隐隐约约传来,头顶是云杉,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水面上,那一刻突然觉得之前纠结的那些事都不算事了,也没什么感悟要刻意去总结,就是单纯觉得,能来这儿挺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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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住在沟口的客栈,条件一般,但老板人实在,听说我们第二天一早要赶车,五点多就给熬了粥,还有自己腌的萝卜干,脆生生的特别下饭。
回来之后朋友问我玩得怎么样,我说,手机里几百张照片,没一张拍出实际看到的十分之一,有些东西真的得亲自去,亲自坐在那儿,亲自闻一闻那个味道才行,这趟没去都江堰也没看乐山大佛,时间不够,但也不遗憾——留个念想,下次还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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