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成都,我把黄昏泡进了盖碗茶里

四川青年旅行社 老年游 567

到成都第三天,我哪儿也没去,就在人民公园鹤鸣茶社耗了一整个下午,旅行攻略总让你去武侯祠、去宽窄巷子、去熊猫基地,没人教你去等一场成都的夕阳,可我就是来了,来得还挺坚决。

竹椅子坐下的时候不到三点,太阳还毒,旁边老茶客看我一眼,笑了:“小伙子,这么早来等安逸啊?”我说对,等太阳下班。

一壶飘雪,一碟瓜子,手机扔桌上,茶博士掺水时铜壶嘴离得老远,水注进盖碗那条弧线亮得晃眼,你不知道,在成都,连倒水都像一场小型的太极表演,不紧不慢的,我可能是全中国更不着急的人之一了,在这个午后。

四点半以后光线开始变,从白刺刺的那种,慢慢转成温吞吞的金,银杏叶子还没怎么黄透,被光照着,半绿半金地悬在头顶,像谁打翻了一盒半旧的颜料,掏耳朵的师傅背着工具箱子在茶桌间溜达,叮叮当当地敲着镊子,那声音跟别的城市小贩的吆喝完全两码事,它不催你,就是告诉你:我在这儿,你需要就招呼一声。

在成都,我把黄昏泡进了盖碗茶里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我跟邻桌一个老爷子下起了象棋,其实我下得不怎么样,他下得也一般,两个臭棋篓子在那儿你吃我我吃你,谁也不较真,老爷子是铁路局退休的,住在附近,天天来,他说他见过成都无数个黄昏,这个城市的太阳落下去特别慢,好像也不怎么甘心掉到西边那些楼后面去,我心想,这大概就是成都人过日子的一种隐喻——急什么?再待会儿。

六点整,我注意到整片天空已经不再发光,而是开始“渗色”,那红不是火烧云那种轰轰烈烈的,是淡粉混着橘,然后边角上一点点青灰往上蔓延,茶社的瓦屋顶黑黢黢地压着那一片天,有些枯竹枝的影子投在墙面上,活像随便画的几笔,这时候有人端了碗酸辣粉过来,吸里呼噜地吃,辣油香混着茶叶味在空气里搅和,居然也不违和,旁边两三桌人开始打牌,声音大起来了,可奇怪的是,这种“闹”并不烦人,反而像这黄昏的一部分,鸟不知道从哪儿飞过来,在树杈上跳两下又走,跟你玩“稍纵即逝”。

在成都,我把黄昏泡进了盖碗茶里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说实话,那一刻我想起很多别的城市——比如上海的黄昏,是外滩观光客手里手机屏幕上的;北京的黄昏,是堵车时从后视镜里瞥见的;广州的黄昏,多半在加班后的地铁口不声不响,唯独成都的夕阳,是坐在竹椅子里,捧着茶、嗑着瓜子、跟陌生人下一盘臭棋时,不经意间一抬头看见的,它不拒绝你的懒惰,甚至好像特别欢迎你懒给它看。

七点过华灯初上,茶社外面的广场上更多人聚了过来,广场舞的音乐是那种老歌改编的节奏,不吵,反而有种黄昏将尽时的失落里冒出来的热气,我准备走了,老爷子喊我:“明天还来不?我让你一个炮。”我说来,他说那你还是这个钟点,坐那位置,我不换地方。

回酒店路上经过琴台路,灯笼全亮了,我拍了张照片给朋友,没加任何滤镜,她秒回说“这也太一般了吧”,我说对,就是一般,一般的成都,一般的黄昏,一般的坐在那儿什么也没干成,但我发了条朋友圈,配文就一句:更美不过夕阳红,尤其当你在成都浪费掉一个下午之后。

可能旅行更*的不在于走了多远,而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,居然会有人约你明天同一时间、同一把竹椅上,继续等一场平淡无奇的落日,那一刻,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来对地方了。

标签: 最美不过夕阳红成都

上一篇成都夕阳红旅游总部的人,管的比子女还宽

下一篇当前分类已是最新一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