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听说我要去成都自由行四天,*反应是:“不包个车去趟都江堰或者乐山?光在市区转,不亏啊?”我笑了笑,没解释,等把四天过完,他看着我发的照片和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录,丢过来一句:“你这才叫休假,我那是赶集。”
成都市区这地方,怪就怪在,你明明没去什么了不起的大景点,回头一算,怎么就走了一万八千步,还觉得没待够。
*天,先让脚底板认识一下成都的脾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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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坐高铁中午到的,放下行李,没急着去宽窄巷子,先在酒店楼下吃了一碗杂酱面,坐在塑料凳上,看老板一边煮面一边跟熟客摆龙门阵,声音不大,像煮面的水,咕嘟咕嘟的,那一刻我就知道,这四天不会太着急了。
下午还是没免俗,去了人民公园,不是冲着相亲角,是冲着鹤鸣茶社那把竹椅子去的,点一杯*顶甘露,二十来块钱,一壶水能续到你不好意思再叫,旁边大爷在掏耳朵,那师傅手上的音叉一响,嗡嗡的,比按摩还催眠,我居然真的眯着了,醒了发现茶杯还热着,对面刚坐下了一对从西安来的情侣,女孩小声跟她对象说“我们明天也哪都不去,就坐这儿”。
晚饭在奎星楼街解决的,那条街不长,店挨着店,什么都有,我没挑排长队的,找了一家卖蛋烘糕的小摊,大爷手抖得厉害,但奶油肉松的边角焦得恰到好处,又去隔壁点了份冒椒火辣的兔头,辣得我灌了半瓶唯怡,抬头看到邻桌本地大姐在慢悠悠地啃脑花,跟我对视一眼,还问我“*次吃?多吃两口就顺了。”我哪顺得了,但这话听着挺安逸。
第二天,被熊猫和一座寺给“治”住了
起了个大早去熊猫基地,为赶着看幼崽,结果人比熊猫多,挤在玻璃窗前,一只半大的团子挂在树上,屁股对着所有人,偶尔动一下,底下就是一阵惊呼,我在那儿站了十五分钟,突然想明白一个事——熊猫是懂职场的,它才不管你买没买票,它只管自己睡得香不香。
从基地出来已经快两点,饿得前胸贴后背,司机推荐去文殊院附近吃甜水面,那面条粗,酱也浓,甜味先上来,辣味在后面追,嚼起来费劲,但越嚼越香,吃完顺路进了文殊院,没烧香,没许愿,就在院子里走,院墙高,树影密,有只三花猫卧在石阶上,喊它不动,走到一个角落,看见一位穿灰袍的师父在扫落叶,扫得很慢,像怕惊到地下的虫,那一刻,心里那些被高铁速度带起来的东西,忽然就慢下来了。
晚上没安排,沿着府南河走了一段,河边有人打着手电捞鱼,有老太太对着河面练声,还有一个卖冰粉的三轮车,车把上挂着一串铃铛,风一吹,声音和河水一样,碎碎的。

第三天,在太古里和菜市场之间来回横跳
上午去了趟大慈寺,就在太古里中间,一边是各种*橱窗,一边是千年古刹的香火,这反差在别处会觉得割裂,在成都居然很合理,寺里有家茶馆,竹椅配玻璃桌,旁边年轻人喝着盖碗茶,膝盖上放着刚从商场提出来的纸袋,有个穿汉服的姑娘在拍照,手机不小心掉了,旁边扫地的大哥稳稳接住,递过去说:“女娃子,拿稳嘛。”
中午没去商场吃,转到隔壁的老小区楼下,找了一家连招牌都快看不清的肥肠粉店,点一碗粉,加两个结子,老板娘端上来,汤色红亮,肥肠处理得干净没怪味,结子一咬,汤汁在嘴巴里炸开,对面坐着一个送外卖的小哥,边吃边盯着手机,接单声响了,他叹口气,往碗里又加了两勺醋,继续吃,我想,这应该就是成都的“搞钱饭”。
下午就真的去逛了菜市场,是那种本地人买菜的巷子,地上湿漉漉的,什么味道都有,看到一堆一堆的折耳根、藿香,还有我不认识的绿色叶子,卖菜婆婆给我讲“这叫软浆叶,煮汤滑溜溜的,你吃不惯”,我买了两把,又买了半斤不*的红皮萝卜,像傻子一样笑着,觉得比逛武侯祠还有意思。
第四天,什么攻略都没看,就在街头“漂流”
更后一天,本来想去东郊记忆打卡,走到半路突然改主意了,中途下车,随便钻进一条老街,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苍蝇馆子、修鞋铺、麻将馆,麻将声从二楼窗户漏下来,混着炒回锅肉的滋啦声,我站在那儿听了三分钟,觉得这比任何背景音乐都“成都”。
后来走到一个叫“十一街”的地方,是条特别短的小巷,有家茶馆门口摆着几张矮桌子,几个大叔在喝茶,旁边放着收音机,在放川剧,我没坐,就在旁边站着,点了一杯荞麦茶,看他们聊天,他们也不看我,像我是街边那棵泡桐树的影子。
临走前,在路边买了两个锅盔,一个牛肉一个红糖,刚出锅,烫手,咬*口,红糖流出来,甜得嗓子眼发紧,坐在高铁上,我还在想,这四天没去什么“必打卡”,但好像把成都的里子给摸了一遍。
朋友后来问我:“成都自由行四天,到底什么意思?”我想了想,告诉他:“就是你明明哪都没去,又觉得哪儿都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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