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们,真的,刚从川西回来,脑袋还是晕的,不是高反,是被那一路的风景和车厢里的音乐给整的,后劲太大了。
出发前,我像所有仪式感爆棚的人一样,郑重其事地建了个歌单,起名叫“一路向西,直到雪山脚下”,里面塞满了许巍、朴树、痛仰,还有一堆北欧后摇,想象中的画面是这样的:车窗摇下,风吹起我几天没洗的头发,音响里放着《曾经的你》,我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,像个仗剑走天涯的落魄诗人。
结果呢,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刚进山,翻越巴朗山那会儿,雾气大到能见度不足十米,什么雪山、草甸,全都白茫茫一片,我一边小心翼翼地搓着方向盘,一边放着许巍的《蓝莲花》,“没有什么能够阻挡……” 唱到这句时,前方突然冲出一群牦牛,乌泱泱地横穿马路,吓得我赶紧闭嘴,哪还有什么阻挡,我差点被它们阻挡在这儿了,那一刻,只觉得歌里唱的跟我眼前的狼狈,有种荒诞的幽默感。
.jpg)
真正开始“发疯”,是在过了四姑娘山之后,海拔高了,景也开阔了,我的歌单开始在“正规军”和“野路子”之间反复横跳,上一秒还沉浸在《平凡之路》的公路感里,下一秒,就因为路边看到一群牦牛*,顺手点开了一*土嗨藏歌,你别说,当那魔性的节奏在山谷里回荡,我的越野车一颠一颠地碾过石子路,车屁股后面扬起一路灰尘,那种适配度,简直是量身定做,什么格调、品味,在那个当下全被抛到九霄云外,快乐才是*生产力。
印象更深的是从塔公草原开往姑弄村的那段小路,日落黄昏,雅拉雪山的主峰完整地露了出来,金光照在上面,路两边是蜿蜒的河流和散落的藏居,我熄了火,降下车窗,四周安静得只剩风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,这时候,歌单非常不合时宜地播到了一*伍佰的《Last Dance》,前奏一响,那种土味的浪漫瞬间把我击中了,我坐在车里,看着圣洁的雪山,内心却全是一个戴着墨镜、吹着电风扇的男人在摇摆,这种感受,很分裂,也很上头,我索性把音量开到更大,一个人在后视镜里“发疯”,跟着嚎完了整*歌。

后来我想明白了,在川西,歌单根本不需要提前设计,因为那山、那云、那路,会替你做出选择,你在城市里端着,听着后摇觉得自己很*;进了山,看见雄鹰盘旋,你只想听一*《青藏高原》,哪怕嗓子劈了也想飙高音,看见草原上策马奔腾的康巴汉子,手机里放着的《套马杆》都变得顺耳起来,甚至想跟着抖腿。
这一路,从民谣听到摇滚,从藏歌切换到八十年代迪斯科,我的播放器就像是人格分裂,有时候信号不好,一*歌断断续续加载半天,我就干吼着那半句词,对着雪山唱,对着牦牛唱,唱到忘词就自己瞎编,这种纯粹的、毫无逻辑的快乐,大概就是“发疯”的精髓吧。
现在回到城市,坐在格子间里,耳机里再放那些歌,感觉全不对了,它们好像失了魂,变得干巴巴的,我今天打开音乐软件的年度听歌报告,发现上月播放次数更多的,是一*不*的藏语DJ版,我对着屏幕笑了半天,决定不把这个歌单分享出来。
因为有些歌,有些路,有些不合时宜的疯狂,只有放在那片离天空很近的高原上,才是活的,带不回来,也复制不了,你们要是去了,就让自己“疯”一回吧,身体能到的地方,就别让心还绷着。
标签: 川西旅游发疯bg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