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去成都之前,攻略里列的全是热门景点——宽窄巷子、锦里、大熊猫基地、太古里……结果呢,*天就被打脸了。
那天傍晚,我从人民公园出来,沿着一条叫不上名字的小巷子瞎逛,成都的巷子啊,看着窄,走进去全是生活,墙根下老头儿们下象棋,旁边蹲着一条大黄狗,连狗都懒得看我一眼,火锅味从居民楼窗户里飘出来,混合着花椒和牛油的香,我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。
正琢磨着去哪家苍蝇馆子解决晚饭,突然听见一阵锣鼓声,还伴着咿咿呀呀的唱腔,我循着声音*了个弯,就看见一个社区小广场上围了一大圈人,挤进去一瞧,好家伙,一支“老年文艺队”正在表演——后来才知道,他们叫“夕阳红艺术团”。
带头的阿姨估计六十出头,烫着卷卷的短发,穿一件亮红色的演出服,腰板挺得笔直,她手里拿着话筒,声音洪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:“各位朋友,下面请欣赏我们艺术团自编自演的《成都好风光》!”话音刚落,旁边一个大爷敲起了快板,几个大妈踩着鼓点扭起了秧歌,那舞姿说不上专业,但那股子精气神,真的,比我在健身房看到的年轻人还带劲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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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人群里,一开始还觉得自己是来看热闹的,看着看着我就不想走了,有个吹唢呐的大爷,瘦瘦小小的,腮帮子鼓得跟青蛙似的,脸憋得通红,但那个调调吹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,旁边打鼓的胖大爷更搞笑,打着打着还朝围观的阿姨们抛个媚眼,惹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说实话,我本来觉得这种“老年艺术团”顶多也就是跳跳广场舞的水平,但人家演了将近一个小时,有川剧折子戏,有快板书,有合唱,还有一段让人笑到肚子疼的小品,小品讲的是社区里垃圾分类那点事,大爷大妈们演得那叫一个投入,那个演“不听话的老头”的大爷,愣是把一个塑料袋顶在脑袋*帽子,全场笑疯了。
演出结束后,我凑上去跟那个卷发阿姨聊了几句,她姓李,退休前是纺织厂的工人,现在艺术团团长,她告诉我,这个团成立八年了,平时就在各个社区、公园里免费演出。“我们不要钱,就图个乐呵。”李阿姨说这话的时候,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大妈插嘴:“对头,把自己整高兴了,比啥子保健品都管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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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问他们平时在哪排练,李阿姨一挥手:“走嘛,带你去看一哈。”于是我就跟着这群平均年龄六十五岁的“文艺青年”走到了隔壁一个老小区的地下室,那地方说实话挺简陋的,墙上贴着发黄的节目单,地上堆着各种道具和服装,但他们一进去就像回了家一样,摆凳子的摆凳子,调音响的调音响,有个大爷专门给我倒了杯茶,用的是那种老式搪瓷缸子,上面还印着“劳动更光荣”。
我坐在那儿听他们排练了半个多小时,排的是一*新改编的《成都》,他们把原版歌词里的“分别总是在九月”改成了“欢乐总在九月里”,把“走到玉林路的尽头”改成了“走到社区的路尽头”,虽然改得有点土,但你不得不承认,那种自得其乐的劲儿,比赵雷唱得还要打动人。
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,这种旅行体验才是真的“宝藏”——没人告诉你应该去哪,不是你跟着攻略走,而是攻略跟着你走,当你偶然撞见一群陌生人的真实生活,他们笑着、唱着、闹着,那股子热气腾腾的劲儿就扑到你脸上来了,什么网红店、打卡点,跟这一比,突然就觉得有点没意思了。
成都市井里藏着真正的生活,而这些大爷大妈的夕阳红艺术团,就是这座城市更鲜活的名片,如果你来成都,别光盯着那些大众点评上的榜单,随便找条巷子钻进去,也许你一转身,就能撞见这群“老艺术家”,他们不卖门票,不喊口号,就纯粹地快乐着——这种快乐,才是旅行的更高境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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