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国庆,我去了川西。
别问我为什么想不开,问就是脑子被驴踢了,出发前朋友劝我:“国庆去川西?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景区不够挤?”我嘴硬:“哎呀,淡季去没意思,就得凑热闹。”结果到了那儿,我才知道什么叫“热闹”——那根本是“要命”。
我是9月30号晚上从成都出发的,原本计划三个小时到康定,结果硬生生开了七个半小时,你见过凌晨两点的二郎山隧道吗?我见过,而且我是在隧道里以每小时五公里的速度“蠕动”着见的,前面堵成一条红色长龙,后面喇叭按得比丧钟还响,中间还有几辆车干脆熄了火,司机蹲在路边抽烟,我当时就想,这哪是去旅游,这分明是参加了一场高速公路马拉松,奖品是高原反应。
到了康定,已经是凌晨三点,找住宿?做梦,我提前两周订的房,老板打电话说“房子漏水,抱歉给您退款了”,这借口我信了,因为后来我才知道,我订的那间房老板转手卖出了三倍的价格,行吧,市场经济,我认了,更后我在车里窝了一宿,裹着冲锋衣,听着隔壁车的孩子哭了一整夜,那哭声穿透力极强,让我一度怀疑车里是不是藏了个藏族歌手在练嗓子。
第二天早上,我决定去木格措,你猜怎么着?景区门口排队的人比木格措湖里的水还多,队伍从售票处蜿蜒到山下,目测得有两三公里,我排了两个小时,终于挤到安检口,结果工作人员喊:“景区限流,今天上午的票已经卖完了!”当场我就崩了,旁边一个大姐直接坐地上哭,她老公在旁边劝:“没事没事,咱明天再来。”大姐吼:“明天?明天你连车都开不进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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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放弃了木格措,转而去了塔公草原,结果一样,草原上密密麻麻全是人,比牦牛还多,我找了个相对人少的地方拍照,刚举起手机,后面一大爷喊:“小伙子你让让,我拍个千手观音!”我回头一看,好家伙,他身后站了七八个阿姨,每个人伸出两只手,摆了个孔雀开屏的造型,我赶紧让位,心想这千手观音怕是得三百只手才够用。
更夸张的是折多山,海拔四千多米,我本来想上去感受一下“会当凌绝顶”的豪情,结果到了山脚下就堵*了,一辆大巴车抛锚在弯道上,后面跟着上百辆车,全卡在那儿动弹不得,我当时海拔三千八,已经开始有点头疼,车窗外的风景从雪山变成了车屁股,手机信号从4G变成了无服务,我坐在车里,听着氧气瓶嘶嘶的声音,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像个傻X。

高原反应倒没怎么折磨我,但“人山人海反应”是真受不了,厕所排队半小时,饭店排队一小时,加油站排队两小时,我在新都桥吃了一碗牛肉面,三十五块钱,牛肉薄得能当书签,面硬得像鞋带,老板还特自豪:“国庆嘛,食材紧张,理解一下。”我能不理解吗?我连理解都不敢大声说,怕他把我赶出去。
有人说,川西是“眼睛的天堂,身体的地狱”,我这次体会是:“眼睛的天堂,身体的地狱,灵魂的炼狱”,美景确实是美景,新都桥的秋色让我差点哭出来——不是因为感动,是因为挤了三天终于看见一处人少的地方,那金黄的杨树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远处是连绵的雪山,近处是一群牦牛慢悠悠地过马路,那一刻我确实觉得值了,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三十秒,因为后面一辆大巴车按响了喇叭,接着是第二辆、第三辆,然后整条路又堵了。
回程的路上,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:为什么我们非要国庆挤着去川西?是平时没假期吗?是穷得只能蹭免费高速吗?还是说,大家心里都有一种“来都来了,不挤一挤怎么体现诚意”的变态心理?我不是批评别人,我也一样,明明知道会挤,还是去了,这大概就是现代人的宿命——我们不是在旅游,我们是在完成一种仪式感,仿佛只要挤进那个人堆里,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,这个国庆就算“过”了。
说实话,我不后悔这趟行程,川西的美确实值得去看,但我建议你换个时间去,国庆十一之后,十月中下旬,人少、景美、住宿便宜,那才是真正的天堂,如果你非要在国庆去,那我送你三个字:带够钱,带够氧气,带够耐心,还有,别穿白鞋子,你的鞋可能会被踩成灰色,就像我的心一样。
更后说一句,下次国庆,我准备去家里蹲,不是我不爱旅行,是我爱我的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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