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在人民公园鹤鸣茶社躲雨,听见隔壁桌几个孃孃嗓门洪亮地讨论“新版夕阳红”,我嘬着三花茶,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,说真的,四川这个“新版夕阳红保障计划”,我在春熙路地铁口的广告灯箱上瞥见过,当时赶着去拍太古里的街拍素材,没细看,这回倒好,被几个当事人的现场解读给补了课。
一个穿暗红旗袍的孃孃说,她上个月刚跟团去西昌邛海,回来发现“连买药的零头都算在保障里了”,另一个戴金边眼镜的叔叔接话:“你以为,现在都是先签电子合同,导游再不敢收小费啦。”他们嗓门大到雨声都压不住,我听得乐呵,也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那个所谓的新版计划。

其实我做旅游内容这几年,更头疼的就是跟粉丝解释“爸妈出去耍,到底会不会被*”,我自己带过几次中老年团,太清楚了——老一辈不是舍不得花钱,是怕花得不明不白,这个新版夕阳红,苗头倒是有点意思:强制购物明令禁止,连购物店的停留时间都做了限制;医疗保障上,说是从成都出发的团都配随团医生,慢性病常用药还有应急储备;*通道据说也打通了,24小时有人接电话,我半信半疑,在茶馆里试着拨了那个*电话,响了三声就接了,对面普通话夹着川音:“老师您好,请讲。”整得我怪不好意思,说打错了。
雨停之后,我去了一趟省旅行社协会,找做老年团的朋友老周聊了聊,老周这人说话直,一边给我倒毛峰一边说:“这回不是闹着玩,是要把‘夕阳红’三个字重新擦亮。”他说以前那些低价团、零负团费的猫腻,现在查到一个吊销一个。“我们做正经生意的,早就烦*那帮搅浑水的了。”他翻出手机给我看他们公司的新行程单,九寨沟三天,住宿标注了“电梯房优先、离医院更近”,餐食备注了“低糖低盐,可单做软食”,我笑着说,这不是把爹妈当自家老人伺候吗?老周拍大腿:“废话!不这样谁还跟团?”
晚上回家路上,我一直在想,旅游市场终于开始掰扯“保障”这俩字了,这是被骂了多少年才长出来的记性,新版计划里有一条我印象深:老人如果在团上突发疾病,医疗费用可以先行垫付,不用等异地医保结算,这对那些有高血压糖尿病、又想出去看看的老辈子来说,真不是一句空话,我外婆前年去泸沽湖,半夜心慌,陪团的人跑了半条街找药店,那种慌张我至今记得。
政策永远是纸上的,落地得看人,但至少有一点变化很明显——茶馆里那些孃孃叔叔聊起跟团游,语气里不再是抱怨,反而像在显摆某种新利益,这比任何宣传片都有说服力。
我决定下一篇推送就写这个,标题都想好了,就叫:“你爸妈的旅行团,可能要翻身了”,不整虚的,就往实在了聊,毕竟这泼天的流量,还是得接点地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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