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混进了成都的夕阳红足球队,结果被大爷们上了一课

四川青年旅行社 老年游 623

因为工作性质,我常年在外头晃荡,去年秋天那会儿在成都待了小半个月,本意是去拍点宽窄巷子的烟火气、锦里的红灯笼,结果走哪儿都离不开茶馆、麻将、火锅——说实话,拍多了挺腻的,直到有一天在人民公园闲逛,看见一帮大爷在草坪上踢球,那阵仗把我给看愣了。

不是他们踢得有多好,而是那股子劲儿,头发花白的、头顶光光的、肚腩挺挺的,一个个穿着五颜六色的队服,上面印着“成都夕阳红”几个字,有的队员腿上还绑着护膝,跑步姿势歪歪扭扭,但喊得比谁都大声。“传!快传!”“老二你跑快点!球都凉了!”旁边还有人提着保温杯当裁判,吹哨的同时咕咚喝口枸杞水,我当时就乐了,手机举起来一顿拍,心想这素材比什么网红打卡靠谱多了。

我混进了成都的夕阳红足球队,结果被大爷们上了一课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后来我厚着脸皮凑过去问能不能加个微信,想写写他们,一个穿着7号球衣、绰号叫“刘老汉”的大爷上下打量我,说:“小娃娃,你是记者还是搞直播的?”我说我是写旅游文章的,觉得你们这队比宽窄巷子有意思。“嘿嘿,那是,”他擦了把汗,把球夹在胳肢窝底下,“巷子里头都是人造的古,我们这是纯天然的。”

聊着聊着才知道,这支“成都夕阳红足球队”成立快十年了,队员清一色都是50岁到72岁的成都老汉,少数几个是退了休的阿姨,队长是个65岁的退休体育老师,姓邓,大伙管他叫“老邓头”,老邓头说他年轻时在川队青训营待过,后来被打发去当体育老师,现在闲下来了,就把当年那些老球友一个个从麻将桌上拽回来。“我不图他们踢得多专业,就图他们别窝在家里把腰坐坏了。”

老邓头递给我一份手写的队员名单,皱巴巴的纸,有的名字旁边画着圈,有的打了勾,我拿过来一看,全是大白话:前锋“张飞机”,真名张福贵,65岁,以前是修飞机的;中场“陈三脚”,陈建国,58岁,开面馆的,外号是因为他传球只会使三脚;后卫“赵铁桶”,赵忠祥(不是央视那个),63岁,退休前是菜市场卖猪肉的……还有两个女队员,52岁的“刘姐”和56岁的“王阿姨”,刘姐是队里的主力守门员,据说不戴手套敢扑球。“王阿姨”则负责场边递毛巾、喊加油,偶尔顶上去踢两脚,纯属替补里的替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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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着他们混了三天,从早上的训练踢到下午的“友谊赛”,所谓的训练,就是老邓头拿个秒表,让大伙绕公园跑三圈,一圈没跑完就有人开始偷懒,*弯抹角的去小卖部买冰粉。“老邓头,我低血糖了,得补点糖。”被拉去跑回的人振振有词,老邓头也懒得拆穿,自己背着手绕着球场走,嘴里嘟囔:“一群老油条。”

更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场和隔壁小区“龙泉樵夫队”的比赛,说是比赛,其实就是两拨老头互相比谁嗓门大,场上踢得乱七八糟,球经常滚到路人的脚边,大爷们也不急,谁离得近谁去捡,边捡边骂:“小李你这个铲球长没长眼睛!”结果那个叫小李的已经60了,被骂了反而笑嘻嘻的,比赛打到下半场,“刘姐”当了替补上场,一脚解围直接踢上了树,挂了半天没下来,全队笑趴了,老邓头气得跺脚,更后打电话喊环卫工人拿竹竿捅下来的。

那天踢完球,大爷们请我去吃串串,点了一箱子啤酒,外加一堆脑花、毛肚,桌上聊天我才知道,这帮人其实各有各的故事,张飞机前两年做了心脏搭桥,老伴不让他踢球,他偷偷跑来,回去就说“出去遛弯了”;陈三脚的面馆疫情期间差点黄了,是队里几个老兄弟凑钱帮他挺过来的;赵铁桶因为踢球,膝盖换过两次——还都是自己攒的钱,老邓头喝着酒说:“我们这代人啊,年轻时忙工作、忙孩子、忙孙子,一辈子没干啥自个儿乐意的事,现在退了休,再不疯一把,骨头都要僵了,足球嘛,就是个借口,大家图的是在一起乐呵。”

你要我来成都写什么?别总盯着IFS的熊猫屁股,也别拍什么“太古里街拍”,你要是想找点真成都味儿,去找这群踢球的大爷,他们身上沾着河风、公园的草屑、还有火锅的麻辣味儿,我在那三天,写了一篇“成都夕阳红足球队”的小文发在网上,没想到后台留言炸了,有人说“看得眼泪汪汪的”,有人说“老了也要组个这样的队”,还有个成都本地的网友说“我知道他们,就在人民公园东门,有缘能碰见”。

后来我离开成都那天,又绕去公园看了一眼,正好碰见他们散场,老邓头背着一网兜球,刘姐提着保温杯,张飞机扶着膝盖慢慢走,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我突然觉得,这可能比什么“把酒言欢的夜生活”更动人,旅游嘛,说到底不就是在路上撞见生活本来的样子么?而成都的“生活”,就藏在这份皱巴巴的名单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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