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,一个人旅行是自由,一群人旅行是热闹,组队旅行更像一场开盲盒——你永远不知道会在路上碰到什么人,听到什么故事。
*次组队去川西,是在一个旅游论坛上瞎逛时看到的帖子,发帖的是个成都姑娘,说“国庆凑个车,走色达那条线,油费平摊,会开车的更好”,我想了想自己那本刚拿三个月的驾照,鬼使神差地回了句“我会开,但比较菜”,她回我:“菜没关系,我也是从菜过来的。”

后来在成都东站集合,我才发现队伍里还有个从深圳飞过来的小伙子,背着一台无人机,说是要去拍色达的夜景,司机是姑娘的表弟,话不多,但车上那套藏式卡垫一看就是老跑藏区的,五个人挤在一辆SUV里,从成都出发*天就遇到堵车,堵在都江堰外面的时候,大家把带的零食拿出来分,深圳那位的沙嗲牛肉粒没一会儿就见了底。
川西的路越走越险,翻折多山那天飘着雨夹雪,表弟开着开着突然冒一句“前面那个弯我上回看到翻了三辆”,车里瞬间安静,后来我主动换他,握方向盘的时候手心全是汗,姑娘坐在副驾帮我盯着路边,看到牦牛群过马路就提前喊“慢点慢点”,过了垭口之后天晴了,雪山从云雾里跳出来,深圳那小伙子说“值了值了,就为这一眼”。

到了色达,红房子密密麻麻爬满山坡,我们五个人坐在坛城边上,谁都没说话,有个觉姆经过,冲我们笑了笑,晚上住在佛学院外面的小旅馆,停电了,大家就着蜡烛打了一晚上牌,表弟说“高原打牌比成都贵,输一把跑一圈”,于是那天晚上,旅馆走廊全是喘息声。
后来我又组队去过云南,那次是在大理古城的人民路上,看到有人举着块纸板,上面写着“泸沽湖拼车差两个,今天下午出发”,我背着包就去了,车上是一对从北京来的情侣,还有另一个独行的大叔,光头,穿冲锋衣,像刚从某个垭口下来,大叔一路话不多,但每到一个观景台就喊停车,说“来都来了”。
泸沽湖的傍晚特别好看,里格半岛的灯光亮起来,映在水里像撒了把碎星子,我们在湖边吃汽锅鱼,大叔喝着梅子酒,忽然说起自己刚离婚,这次出来是散心的,北京那对情侣没接话,给他夹了块鱼,第二天划船,大叔抢着划,说“我在什刹海划过带脚踩的那种”,全船人笑成一团。
其实组队旅行更舒服的地方,就是你不必和每个人都很熟,你们只是恰好同路一段,看同一片风景,吃同一锅饭,在某个海拔四千米的地方一起喘过气,等到行程结束,说再见的时候也没那么难过——因为你知道,还会在下一段路上碰到别的人,听到别的故事。
路一直都在,人也一直都有,能一起走一程,就是缘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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