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去川西之前,我是真没想到自己会被震成这副德行。
不是没见过山,但当你真的开车翻过折多山的时候,那种感觉,怎么说呢——脑子被风吹得嗡嗡的,心跳咚咚响,像是胸口被人敲着鼓。
这条路我走了五天,从成都出发,经过康定、新都桥、塔公、丹巴,更后绕回四姑娘山,说它是“川西小环线”,听起来挺温柔,像是个文艺的路名,但真跑起来,才知道这名字根本就是在*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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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天,康定。
我原以为康定就是个路过的镇子,结果停下来就后悔了——后悔没多待两天,折多河从城中间穿过去,哗啦啦的水声特别响,有种你站在那儿就想发愣的魔力,走在河边,看着远处云雾里若隐若现的雪山,莫名其妙就觉得心里踏实,路边卖烤土豆的大姐冲我笑,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:“娃儿,来一个嘛!”我吃了三个。
第二天翻折多山,海拔四千多。
说实话,我高反了,头一跳一跳地疼,像是有人拿小锤子敲太阳穴,车里放着赵雷的歌,开到山口的时候,风大得能把人吹歪,我下车拍照,手机差点飞出去,但那一瞬间,看到云海漫过山脊,光线从云缝里漏下来,我心里就一个念头——值了。
到了新都桥,我真的理解了那些摄影师为什么爱往这儿跑。
秋天的新都桥,杨树黄得像是被谁泼了颜料一样,金灿灿的,配上远处的雪山和藏族民居,随便拍都是封面,我在路边找了个藏族阿妈开的民宿住下来,房间不大,但被褥干净,晚上跟她聊天,她用夹生的普通话跟我说,她家的牦牛去年丢了一只,后来在三公里外的山沟里找到了,她说这话的时候,笑得特别开心,好像找到的不是牛,是个失散多年的朋友。
塔公草原我觉得是整条线更不像地球的地方。
草是那种黄褐色的,远看像块破旧的毯子,近看却能看到星星点点的野花,木雅大寺的金顶在阳光下亮得晃眼,寺庙前头磕长头的人一个接一个,起来、跪下、再起来,循环往复,像是永远不会停,有个转经的老人看见我在拍他,笑着冲我招了招手,又继续推着经筒走,那个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得——平静得像一汪*水,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劲。
丹巴的碉楼我没来得及好好逛,因为路上堵车了。
说来也怪,堵车的时候大家谁也不急,有下车的、有拍照的、有在路边野餐的,旁边一辆川A的车主递给我一瓶红牛,说:“兄弟,跑川西不喝红牛是不行的。”我们俩就站在车旁边吹了半小时的牛,聊他去年徒步贡嘎的事,聊他车子半路抛锚被藏族大哥拖车的故事。
更后一天去了四姑娘山。
说实话,到了那儿我已经有点审美疲劳了——雪山看多了,容易麻木,但等我真的站在双桥沟里,抬头看见幺妹峰就那么直愣愣地戳在那儿的时候,心里还是一紧,雪线以上的岩石黑得像铁,雪白得扎眼,两样东西搁一块儿,特别硬气,像是山在跟你说:老子就在这儿,你爱看不看。
回成都的路上,车里放着的还是赵雷,但我一句话都没说。
后视镜里能看到远处的雪山一点点变小,更后缩成一个小点,我忽然有点难过,就像跟一个刚认识的朋友告别,那个翻山的藏族大叔、那个笑呵呵的阿妈、那个递红牛的陌生人,他们这辈子我大概都见不到了吧。
但那些山还在,路还在。
下次吧,下次我想走得更远一点,去色达看看红房子,去稻城走一趟,要是时间够的话,再往西藏那边怼一怼。
走啊,别犹豫。
高原上那么大的风,总要吹到自己脸上才甘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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