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趟南通到成都的旅行，我差点把算盘打在了导游脸上

先说好,我不是那种出门前会把每一分钱都列成Excel的“穷游怪”，也谈不上是“富游仙人”，这次跟团从南通去成都，纯属心血来潮，连家里猫都比我淡定，但五天四晚下来，我算是把“跟团费用”这四个字里面的门道，嚼出了点骨头渣子。

先报个总账：团费2500，人不算多，二十几个，南通本地成团，合同上写着“纯玩无购物”，到了成都落地一数，导游笑呵呵地说，“咱们这个团好啊，没有购物店，但总得让大家了解了解川西文化嘛。” *天下午就带去了一个叫“蜀锦工坊”的地方，进去一人发个小木牌，说凭牌喝茶免费，我一看那阵势，心里就咯噔一下——这不还是购物店吗？只不过换了件马甲，不叫“综合店”了，叫“文化体验中心”。

我没买,但同行的张姨差点刷了八千块的“非遗蜀绣屏风”，被老伴儿按住了，出来她小声说：“那灯光一打，丝线都在发光，不买都觉得自己不配当中国人。” 我笑了，没说话。

其实去成都之前,我对跟团游的态度就挺拧巴的，一方面觉得省心，不用自己抢高铁票、订酒店，尤其从南通这种没有直飞的城市出发，先大巴到上海，再飞，折腾得人没脾气，另一方面又怕被当韭菜割，怕那种“上车睡觉、下车拍照、回来啥也不知道”的空洞感，但这次不一样，成都是个你就算被割两刀，也能在路边坐着把糖油果子吃出幸福感的地方。

第二天去都江堰,门票导游代买，报价90，我手机一查，官方80，问他，他指了指边上排队的人群，“你自己去买，排半小时，我们不等。” 行，这十块钱我当是买时间了，后来团里有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真的自己去买了，回来满头汗，说窗口只收现金，他又去换了零钱，我们在大巴上等他，导游脸色不太好看，但也没说什么，到了晚上发朋友圈，那男孩配图是都江堰的鱼嘴，文字写：“为了十块钱，差点把自己跑成景区另一条分水鱼嘴。” 我在下面评论了个“哈哈哈哈”，他回了个“别笑，腿还在抖”。

第三天是重头戏,乐山大佛，团费里不含船票，要另加70，全车人都交了，除了一个戴鸭舌帽的大叔，他说他就在岸上看，导游说那您到时候就在停车场等着吧，别乱跑，大叔点点头，摘了眼镜擦，说：“我那年来看过，水大的时候，佛脚都泡在江里。” 后来我们坐船过去，那尊大佛确实壮观，但在船上晃得我有点晕，拍出来的照片全是斜的，回到停车场，大叔坐在树荫下吃橘子，看见我们回来，递过来两瓣，“甜得很，给你尝尝。” 我接过来，一咬，汁水炸开，那瞬间觉得，可能有些风景，不一定要用眼睛看。

费用上更让我意外的是吃,团餐表面上看挺便宜，十人一桌，八菜一汤，有回锅肉有麻婆豆腐，但那个肉薄得能透光，豆腐倒是不吝啬，就是花椒放得像不要钱，吃到第三天，我实在扛不住了，自己溜出去找吃的，成都的夜宵摊子在十一二点还冒着烟，我点了份冒脑花、一碗冰粉，四十几块钱，吃得满嘴红油，回酒店的时候路过楼下便利店又买了两瓶酸奶，导游在群里发第二天的集合时间，我看了看，六点四十，又是早起。

更后一天自由活动,团里有人去了熊猫基地，有人去了宽窄巷子，我哪也没去，就在酒店旁边的河边坐了一下午，有个老太太推着小车卖蛋烘糕，三块钱一个，甜的咸的都有，我买了个奶油肉松的，坐在石凳上慢慢吃，阳光从梧桐叶子缝里漏下来，落在脚背上，暖暖的，我忽然想，跟团游这事儿，就像这蛋烘糕，外面那层皮是旅行社给你的框架，软塌塌的，还有点黏手；里面的馅儿，得自己往里填。

回来算总账：团费2500，自费项目加起来大概400，吃小吃和打车另算，总共不超过3500，不算便宜，但也没被*到肉疼，更大的损耗不是钱，是那种被安排好的疲惫感，每天早上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赶路，到了景点人山人海，导游的小旗子一挥，你就得跟着跑。

有人问我值不值,我说，如果你懒得做攻略、又怕一个人出门孤单，跟团还行，尤其从南通这种出发地，自己折腾过去确实累，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，团费只是入场券，里面还有不少自费的小房间，别指望导游是你旅行的主角，他顶多是个提词器，真正让你记住成都的，可能是那两瓣橘子，那个十块钱的差价，或者十一点钟一碗冒脑花的香气。

哦对了,还有个事儿，回来的飞机上，我旁边坐的是张姨，她翻着手机里的照片，忽然指着一张说：“你看这张，我在锦里门口拍的，那个卖糖画的老头，像不像我公公？” 我凑过去一看，别说，还真有几分神似，张姨笑了，说回去把照片洗出来给家里人看看，那一刻我觉得，旅行这玩意儿，说到底，不是去了哪里，而是你带回了什么，哪怕是一张像素不太好的照片，或者一颗没吃完的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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