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成都住了一个月,我才发现,原来巴适是刻进这座城市骨子里的

四川青年旅行社 老年游 366

来成都之前,我对它的印象无非就是宽窄巷子、火锅、大熊猫,想着待个三五天,打个卡,也就差不多了,可孩子孝顺,说“妈,你辛苦大半辈子了,找个舒服地儿好好歇歇,别赶路,就住一段时间。”我便和老伴来了趟时髦的“驻地游”,在玉林路附近找了个短租公寓,一住就是一个月。

刚到的头两天,确实有点不适应,从生活了几十年的北方城市过来,感觉成都的天总是雾**的,像个没睡醒的娃娃,难得见到太阳,空气里潮乎乎的,洗双袜子挂阳台,两天都干不透,心里头有点窝火,老伴倒是想得开,他说:“你急啥子嘛,咱就是来‘混’日子的。”他那个“啥子嘛”,学得怪腔怪调的,把我给逗笑了,也好,既然来了,就学着当地人,慢下来。

我们住的那片儿,都是老小区,楼房不高,有些外墙皮都斑驳了,爬山虎倒是长得郁郁葱葱,跟我们那方正开阔的北方小区不一样,这里的路窄,巷子深,到处都停着车和电瓶车,看着有点乱,可乱中有序,有一种奇妙的和谐。

真正的惊喜,是从楼下的那家苍蝇馆子开始的,那馆子小得呦,就几张桌子,老板炒菜的锅就支在门口,油烟气直往外冒,*次去,我都不知道咋点菜,老板忙得头也不抬:“姐,吃啥子自己看,写到纸上就行。”那口气,硬邦邦的,可你听着吧,又不觉得生分,就像认识多年的老街坊在跟你说话,一盘回锅肉,端上来油光锃亮,蒜苗和肉片卷曲着抱在一起,底下全是油,我皱眉头说这多不健康,可一筷子下去,嘿,那个香!豆瓣的咸香,肉的焦香,一下子就把味蕾给炸开了,不知不觉,两碗米饭就下去了,后来跟老板熟了,他还教我们,这肉得用二刀肉,煮到筷子能插透,切得飞薄,下锅一熬,起了灯盏窝,那才叫到位,听他说得头头是道,那种对自己手艺的笃定和骄傲,特别感染人。

在成都住了一个月,我才发现,原来巴适是刻进这座城市骨子里的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没几天,我们就彻底融入了,早上不再像在家里那样,急吼吼地起来买菜做饭,我俩慢悠悠晃到小公园,看人家老爷子打太极,一招一式,柔中带刚,或者找个茶铺,要两杯盖碗茶,竹椅子上一靠,就能发一上午的呆,那竹椅子有些年头了,人一坐上去就吱呀作响,像在给你伴奏,一开始我们还嫌它吵,后来觉得,没这声儿,这茶喝得就不对味,看着周围打麻将的、掏耳朵的、摆龙门阵的,声音嘈杂,却又充满了一种热气腾腾的生命力,老伴感慨地说:“你看人家这才叫生活,咱们以前那叫喘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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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在人民公园,我们看见一群平均年龄恐怕得有七十岁的叔叔阿姨,围成一圈在K歌,设备极其简陋,就是一个拉杆音箱,配俩话筒,音响里传出沙哑的、偶尔还会破音的老歌,他们唱得那个陶醉,那个旁若无人,一位烫着卷发、穿着花裙子的阿姨,唱《甜蜜蜜》的时候,眼神里居然还有一丝少女的娇羞,那一刻我真的被击中了,什么是“巴适”?它真不是有多少钱,物质多丰富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享受当下的心安理得,它和年龄无关,和你在哪里也无关,就是一种选择——选择快乐,选择不管不顾地讨好自己。

回来的前一天晚上,我们又去了那家苍蝇馆子,跟老板道别,老板正好得空,坐下来跟我们喝了杯酒,脸喝得通红,说:“哥,姐,以后想吃了就再来嘛,成都安逸得很。” 我们没有说话,只是笑着碰了杯,窗外的街道上,夜生活刚刚开始,人们慢悠悠地走着,空气里弥漫着火锅和串串的香味。

回到北方的家里,一切都井然有序,干净整洁,可夜深人静时,我常常会想起成都,我怀念的,竟然不是那些景点,而是那吱呀作响的竹椅子,那碗油汪汪的回锅肉,还有那群在公园里唱歌跳舞、把生命活得如此舒展的老人,成都啊,这座城市更迷人的风景,原来是沉在更底下的那股子烟火气,而我们那一个月,哪里是去旅行,分明是去体验了一种叫做“生活”的东西原本该有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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