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*次跑川西环线的时候,差点被导航气哭。
明明导航上写的“起点:成都”,结果我愣是在绕城高速上转了三圈,更后被堵在成雅高速入口,看着前面排成串的车屁股发呆,旁边副驾的朋友还补刀:“你是不是走错了?”我他妈真想给他一脚——川西环线的起点,哪是地图上那个红点能定义的?
后来我跑了七八趟,才慢慢咂摸出点儿味道来,那些所谓的“经典起点”,什么成都、雅安、康定,都是*新手用的,真正懂川西的人,心里都藏着另一个坐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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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*次觉得“开始了”,是在翻过二郎山隧道之后。
那条隧道不长,也就四公里多,但每次穿过去,都像捅破了一层窗户纸,隧道这头还是灰**的天,阴湿湿的风,路两边是没啥看头的灌木丛,可一钻出来,靠,整个世界突然就变了。
天蓝得不讲道理,像被人用滤镜拉满了饱和度,远处雪山就那么杵在那儿,白得晃眼,空气里带着一股子凉意,夹杂着松柏和泥土的味道,跟成都那种闷呼呼的完全不同,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——哦,川西到了。
但你要说这就是起点,也不对。
有一回我走的是另一条路,从都江堰上去,过映秀、卧龙,翻巴郎山,那天下着小雨,路不太好走,到处是雾,我开得窝火,心想这趟怕是要废,结果到了巴郎山垭口,雾突然散开了一角,四姑娘山的幺妹峰就那么露了半边脸,像掀了盖头的新娘子,羞答答的,又美得让人喘不上气,我赶紧靠边停车,手抖着掏手机拍照,结果拍出来全是糊的——手冻僵了,但那种震撼,到现在还记着。
后来我跟一个跑川藏线的老司机聊这事儿,他听完笑了。
“你们这些城里娃娃,非要找个起点,川西环线哪有什么起点?你一脚油门踩下去,心到了,哪儿都是起点。”
他这话糙,理不糙,确实,有些人从康定开始就觉得进入了状态,有些人非要等到看见新都桥的杨树才觉得值回票价,还有像我这号的,非得被堵在路上骂几句娘,再被雪山闪一把眼,才算真正开始了这段旅程。
其实说白了,川西环线更特别的地方,就是它没有一个固定的“开场白”。
你可以从一碗牛杂汤在康定开始,也可以从一个加油站的大姐笑着说“前面路滑慢点开”开始,甚至是从路边一只拦车的牦牛开始,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张自己的地图,标注着只属于自己的那个起点。
我更后一次跑环线,干脆放弃了导航,从成都出来就往西,管它什么国道省道,跟着感觉走,结果在泸定附近发现一条不起眼的岔路,开进去居然是一片野温泉,泡着脚看雪山,旁边只有风吹经幡的声音,那一刻我就坐在那儿想:这不就是我要的起点吗?
别纠结什么攻略里的起点了,真正的川西环线,从你关掉导航、开窗闻到不一样味道的那一瞬间,就已经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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