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去九寨沟这事儿,我本来没抱太大期待,网上那些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八百遍,蓝蓝绿绿的水,黄黄红红的树,美是真美,但总觉得有那么点——假?对,就是假,像那种饱和度拉满的壁纸,你懂吧,美得不像真的。
直到我站在五花海边上,整个人直接懵了。
那种蓝啊,不是染出来的,不是P出来的,是那种你把天底下更干净的琉璃砸碎了,泡在水里,再撒一把阳光进去,才能勉强调出来的颜色,真的,我当时就想,以前那些滤镜真是侮辱了这水,水底下的枯木横七倒八躺着,钙华一层层裹着,像*了一层牛奶色的纱,鱼游过去的时候,影子在水底晃,恍恍惚惚的,分不清哪是水哪是天。
我一个朋友还傻了吧唧问:“这水是假的吧,是不是加了色素?”我说你跳下去试试,看看是不是真的,他缩了缩脖子,没敢。

从九寨沟出来,往若尔盖走,这一路就是坐车坐到屁股疼,但是值。
草原啊,真的是草原,我原以为草原就那么回事,绿绿的,平平的,风吹草低见牛羊呗,但真到了若尔盖,我发现我看错了,那草不是绿的,是那种泛着金光的绿,太阳一照,像铺了一层碎金,牛啊羊啊,慢悠悠地吃草,压根不拿正眼瞧你,你站那儿看它们,它们也看你,眼神里写满了——这傻子哪来的?那种感觉特奇妙,好像你才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动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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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碰见一个磕长头的藏民,特别瘦,脸晒得跟黑炭似的,额头上一块老茧,厚得能刮下来当鞋底用,他朝我笑了一下,露出的牙白得晃眼,我没敢多拍,就远远按了一张,后来翻照片,发现他眼睛里有光,那种光不是风景能给的,是人心里头的东西,怎么说呢,就是那种——你看着他,就觉得自己的那些焦虑啊内耗啊,屁都不是。
对了,若尔盖的日落,我吹爆。

大概晚上七点半的样子,太阳开始往下沉,整个天先是橙黄,然后变成粉红,更后紫得发黑,草原上一点光都没有了,只有远处帐篷里的灯,像萤火虫一样,忽明忽暗的,我裹着冲锋衣,蹲在草地上,冻得直哆嗦,但还是舍不得走,旁边一个小姑娘,大概七八岁,藏族,脸蛋两坨高原红,普通话不太利索,但一个劲儿跟我说:“草原晚上,好看,你多看看。”她笑起来,眼睛弯成月亮,我差点哭了,真的。
有人说,去这种地方就是“洗涤心灵”,我特烦这种说法,心灵洗不洗的我不知道,但至少在那几天里,我不刷手机了,不想工作的事,不焦虑这个不焦虑那个,就单纯地看水,看山,看草原,看那些活得比我纯粹的人,这种感觉,你不在那个地方,体会不到。
回成都那天,下了飞机,看着满街的高楼和红绿灯,突然觉得特陌生,好像做了一场梦,现在梦醒了,但我心里清楚,那些山,那些水,那些磕长头的人,还在那里,它们不需要我记住,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赞美,它们就这样,一直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来来往往的我们。
现在想想,旅行的意义大概就在这里吧——不是去了多远的地方,而是回来以后,你还记得那个地方教会了你什么,哪怕只是安静一会儿,哪怕是让脚步慢下来,也许,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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