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月底,我终于把攒了半年的假一次性用了,从商丘出发,去了一趟成都,身边朋友听说我要从豫东平原专门跑去成都旅游,*反应都是“跑那么远图啥”,可我心里清楚,不是图啥,就是想去,有些地方你总觉得迟早要去,成都就是那种迟早要去的地方。
商丘没有直达成都的高铁,我先坐车到郑州东,再转乘去成都东的高铁,全程六个多小时,说实话坐得屁股疼,但窗外的景色变化一直勾着我——先是豫中平原一眼望不到边,过了汉中之后山突然多起来,隧道一个接一个,耳朵开始有反应,等更后一长串隧道钻完,天都变了,雾气**,湿乎乎的空气透过车窗缝隙都能感觉到,那一刻我就知道,到南方了。
到成都东站已经晚上八点多,出站时天上下着细毛毛雨,不冷,反而很舒服,成都这座城市的*个味道,是潮湿的泥土气混着一点火锅味,说不上香,但很特别。
我没有提前订酒店,随便在春熙路附近找了家巷子里的民宿,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姐姐,说话软绵绵的,问我吃饭没,说楼底下有家串串开到凌晨,我放下行李就去了,那家串串店门脸不大,门口支着个伞棚,锅底端上来红油翻滚,旁边是蒜泥、香油、香菜,没有芝麻酱,我一开始不习惯,总觉得少了啥,后来发现香油越吃越香,根本不是一回事,在商丘吃火锅,基本就是牛油锅配芝麻酱豆腐乳,成都这边完全是另一个路子,蘸料简单,味道全靠锅底撑着,那晚我一个人吃了七十多串,结完账才七十多块钱,比商丘吃得还便宜,味道却高出不知道几个档。
第二天没急着去景点,就在老城区瞎转,天府广场、人民公园、宽窄巷子一带,走着走着就进了菜市场,卖兔头的大姐看我是外地人,笑着说“尝一个嘛,不尝算白来”,我买了一个五香的一个麻辣的,坐在路边花台边上啃,兔头脑仁小,肉也不多,但那个卤香渗到骨头里,越嗦越有味,旁边一个成都大爷路过,还给我指了下哪家兔头更正宗,说他在这吃了几十年,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,是个破破的小推车摊,老板正在拌红油,那种感觉很奇怪,明明是个旅游城市,但本地人生活得那么自在,游客融在里面也不突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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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去了都江堰和青城山,从成都坐城际列车四十分钟就到了,都江堰的水我就不描述了,你站在离堆那儿看岷江水从鱼嘴分出来,白花花一片,那种震撼是照片没法给的,青城山我爬了一半就下山了,腿实在软,但半山腰的茶铺让我记了很久,竹椅子上坐了四十多分钟,一杯素茶十五块,老板添水添得特别勤,旁边一个老爷子逗鸟,鸟也不怕人,飞出来又落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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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两天就是吃,建设路的烤脑花、冒椒火辣、甜水面、蛋烘糕、糖油果子,我一样没落下,更难忘的是半夜在玉林路吃的一家苍蝇馆子,老板是自贡人,炒的鲜锅兔辣得我眼泪鼻涕一起流,但筷子停不下来,一边擦鼻涕一边往嘴里塞,吃完出来玉林路上还有小酒吧在弹吉他,一些零散的游客和本地的年轻人坐在马路边聊天,我买了瓶豆奶站在路灯下听了一*歌,是许巍的《蓝莲花》。
离开那天早晨,我拖着箱子去东站,路上又飘起了雨,成都的雨好像总是这样,说来就来说走就走,不急不躁,我忽然觉得,商丘和成都很像,都是那种过日子过得特别实在的地方,商丘的早晨是胡辣汤和水煎包的香,成都的早晨是肥肠粉和豆浆油条的香,一个在平原守着麦田,一个在盆地里泡着茶馆,但骨子里都有种不慌不忙的劲。
回到商丘那天晚上,我在火车上就想,以后还得去,不是为了哪个景点,就为了再去坐坐人民公园的竹椅子,听听成都人摆龙门阵,然后在路边吃一碗甜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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