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金毛去川西,是我今年做过更不后悔的决定**
出发前,几乎所有人都在劝我,别折腾了,带只大金毛上高原,听起来浪漫,实际上就是给自己找罪受,高反了怎么办?毛孩子晕车一路吐怎么办?藏区住宿不让带狗怎么办?
这些问题,我一个都答不上来,但看着我家那只傻狗趴在阳台上,眼巴巴望着外头的眼神,心一横,还是把它的狗粮、折叠碗、救生衣和厚毯子一股脑塞进了后备箱。

事实证明,当你真想去做一件事,路会比想象中平。
*天从成都出发,刚过雅安,我家那货就把大脑袋搁在车窗沿上,耳朵被风吹得像两片飞舞的抹布,它不晕车,反而比我精神,倒是我,在折多山垭口下来拍照,走了没十步,喘得像跑了八百米,狗子回头看我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:你行不行啊,细狗。
真正让我觉得一切都值了的,是在塔公草原,那片草原大得没边,远处是雅拉雪山,近处是成群的牦牛,我把牵引绳松开,它像一颗金色的炮弹一样射了出去,跑了没多远,突然一个急刹车,回头看我,我冲它挥挥手,它才又撒开腿狂奔起来,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城市里那个八十平米的家,对它来说可能一直是个巨大的笼子。
晚上住在八美镇上的藏家民宿,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康巴汉子,看见我牵着一只大金毛进来,愣了一下,我赶紧说,它很乖,不叫,不进房间,就睡走廊,老板蹲下来揉了揉狗头,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:“这个狗,好看,进来吧,外头冷。”
那一夜,狗子睡在我床边地上,打着均匀的小呼噜,房间里有股淡淡的酥油茶味道,透过窗户能看见远处黑黢黢的山影,我摸着它暖烘烘的毛,忽然觉得安心得想哭。
更搞笑的是在墨石公园,那种灰黑色的怪石堆里,我让它站好拍照,它大概是觉得这地方像个巨大的猫砂盆,闻来闻去,表情严肃得像个地质学家,旁边几个小姑娘笑得不行,说这狗怎么一脸学术气质,只有我知道,它下一个动作可能就是抬腿。
回程路上,它终于累了,后座铺了毯子,睡成一大滩,我从后视镜里看它,嘴角还挂着一点干掉的酸奶——那是在新都桥一个路边小卖部,藏族阿妈硬塞给它的,阿妈说:“这狗肥嘟嘟的,赶路辛苦,给它喝点。”
车过二郎山隧道,天已经全黑了,狗子还在睡,我放着那*很多年前的老歌,忽然就有点眼眶发热。
带金毛去川西,值不值得?如果非要算账,狗粮消耗翻倍,洗了三次车,酒店多花了一笔清洁费,后座全是狗毛。
但你要问我还去不去?下次,我还带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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