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了48小时火车到拉萨,我差点把命留在那

四川青年旅行社 川藏线 780

朋友问我为什么非要去拉萨,我说不上来。

可能就是某个加班的深夜,刷到一张布达拉宫的照片,突然觉得喘不过气,第二天就跟主编说,我要去趟川西,顺便进藏,主编眼皮都没抬,说“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”,这次不一样,我真的买了票。

先飞成都,在宽窄巷子附近的小旅馆里吸了一晚上火锅味,第二天清早,联系好的司机开着一辆七座商务车来接,车上已经坐了四个人,一对刚结婚的小夫妻,一个说要“洗涤灵魂”的中年大哥,还有一个全程没怎么说话的姑娘,后来才知道她刚辞职,兜里就剩六千块。

那时候还不知道,未来七天我们会一起经历什么。

成都出发走318,*天就到了海螺沟,说实话我对冰川没什么感觉,倒是半山腰有个温泉池子,四十多度,那天傍晚下了点雨,我泡在池子里,看雾气从山谷里往上涌,旁边一棵歪脖子树上挂着经幡,风一吹,像有无数只手在翻一本旧书,突然就觉得,这趟值了。

坐了48小时火车到拉萨,我差点把命留在那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第二天开始,海拔陡然拉高,折多山垭口,车开上去的时候,师傅说“现在四千三了”,我下车拍了个视频,说话都有点喘,中年大哥已经开始头疼,坐在后座一声不吭,脸色像冻过的猪肝,反倒是那个刚辞职的姑娘,活蹦乱跳地在一个小卖部门口买氧气瓶,说多备几瓶,安心。

晚上住在雅江县城,说是县城,其实就两条街,晚饭是牦牛肉火锅,汤很香,但可能是海拔没适应,几个人吃得都不多,小夫妻在商量要不要返回,妻子有点感冒,这是进藏的大忌,男的坐在门口抽烟,烟头明灭,像颗倔强的星星。

我那天晚上也没睡好,手机信号断断续续,打开备忘录写了几个字:“人在高反的时候,旅行书里的话全是废话”,然后又删了。

第二天出发时,小夫妻决定继续走,说“来都来了”,师傅在车载音响里放《蓝莲花》,没几个人有精神跟着哼,只有那个姑娘,靠在车窗上小声地唱“没有什么能够阻挡”,睫毛上还结了一层霜。

理塘、巴塘、芒康,再翻过东达山,就到了地狱和天堂的边界,我们住在一家叫“藏地人家”的客栈里,老板娘是四川人,老公是藏族,她给我们煮了酥油茶,说“多喝,防高反”,那玩意儿咸的,带股骚味,我硬着头皮喝了两碗,晚上居然真睡了个整觉。

记得到如美镇那晚,月亮特别低,低得像是从山坳里长出来的一样,我问那姑娘要不要去拍月亮,她说好,我们摸黑走到一条河边,河里全是星光的碎片,她突然说:“你知道吗,我来之前,觉得人生特没意思,现在还是觉得没意思,但没意思得挺好看。”

我想了想,说,你这话得写进文章里。

坐了48小时火车到拉萨,我差点把命留在那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过了怒江七十二*,过了然乌湖,过了林芝,终于离拉萨近了一步,更后一天,路上开始出现磕长头的藏民,他们绕着山路,三步一磕,额头有茧,眼里有光,中年大哥在车里哭了起来,没人说话,那对小夫妻紧紧握着对方的手,姑娘头靠在男孩肩上,翻着相机里的照片。

师傅说:“到了,前面就是布达拉宫。”

说实话,见到真的布达拉宫那一刻,我一点不激动,它比照片里旧,甚至有点灰扑扑的,但奇怪的是,你站在广场上,就是会不自觉地安静下来,没有想象中的神圣感,更像是一口干涸的井,你朝里面喊一声,很久以后才能听见回音。

那姑娘第二天就要走了,她买了一张去阿里方向的大巴票,说想继续往西,我们在八廓街口吃了更后一顿藏面,面条是青稞做的,断成几截,但汤很鲜,她分给我看她在路上捡到的一块小石头,说以后回内地,就把这个装在口袋里,不容易想家。

我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,朋友圈里偶尔看到她发的照片,大多是荒野里的牦牛、雪山脚下一户亮灯的人家,没有一张是她自己的。

我回到成都那天,刚好赶上降温,飞机落地,铺面而来的潮湿空气让人觉得踏实,打车回家的路上,司机问我,西藏好玩吗?我愣了一下,说,不是好玩,是去了以后,你好像没那么怕自己了。

半夜到家,洗完澡坐在床边,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,有半罐没吸完的氧气、一包受潮的火柴、几张皱巴巴的门票,还有在然乌湖捡的一小块松果,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块石头,放在书架上。

我知道,有些路,走过一次就够了,但有些话,不能说太多,一说就假了,就像这篇文章,写到这里,你也可以当成我编的,可如果你哪天也想去,建议你做好高反的准备,别洗澡太勤,也别把西藏想象成一片净土,它只是一面镜子,照出你原本的样子。

就这样吧,睡了一晚,明早还要写下一篇文章,标题我也想好了:《去了西藏,我的焦虑症反而更严重了》。

标签: 川西拉萨旅游路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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