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叔嬢嬢们,这趟成都飞厦门的夕阳红,比耍朋友还甜

四川青年旅行社 老年游 702

“张姐,你防晒霜带了几瓶?我这个SPF50的,涂起还是有点辣乎乎的。”

早上七点半的天府机场T2航站楼,张嬢已经第三次打开她那印着熊猫图案的小挎包检查了,旁边王叔背个手,看着落地窗外雾**的天,悠悠来一句:“成都这个天,到了厦门怕是要脱层皮哦。”

爷叔嬢嬢们,这趟成都飞厦门的夕阳红,比耍朋友还甜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我靠在椅子上,给手机充着电,看着这六个平均年龄六十五岁的“旅行团”(其实就是我们几对老邻居自己组的)心里莫名踏实,飞往厦门的航班还有一个小时登机,但老人们的仪式感已经提前拉满——丝巾、墨镜、还有对三个小时后那场南国阳光的集体期待。


说来也好笑,这趟行程的起因,是上个月张嬢在麻将桌上说的一句话:“成都这个霉雨天,再不出太阳,我这张老脸都要长菌子了。”一圈麻将打下来,厦门两个字就被摆在桌子中央,像一张新的“幺鸡”一样让人兴奋,不到一周,机票订了,民宿联系了,连鼓浪屿的船票都研究了三遍。

上了飞机倒没怎么折腾,王叔*次坐飞机,窗边的位置他让给了李阿姨,自己系安全带的时候研究那个卡扣研究了五分钟,空姐发小面包,他掏出一包榨菜,问我要不要夹进去,我接过榨菜时,看见他脸上那点藏不住的新鲜劲,比面包还喧腾。

厦门落地,一股湿热的风拍在脸上,跟在成都吸了半个月寒气的感觉完全不同,住在中山路背后的小巷子里,民宿是栋老骑楼,木地板咯吱响,推开窗,对面阿婆正在晾晒海带,一股咸腥味飘进来,张嬢吸了吸鼻子:“这味道,比麻辣烫还来得直接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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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两天就在城里转,南普陀寺里,几个嬢嬢认认真真烧香,王叔举着手机给我讲:“你看,这个天王殿的屋檐,角度裁下来,跟你们年轻人发的壁纸一样。”厦大没预约到,就去白城沙滩踩水,那种沙子和三亚的不同,颗粒感粗一些,踩上去咯脚,张嬢却兴奋,脱了鞋就往浪里走,浪一退,她摇着丝巾喊我们赶紧拍——背影、侧影、跳起来的那种,一个都不能少。

更妙是鼓浪屿,早班轮渡人不多,海风向脸上扑时,李阿姨突然哼了两句《鼓浪屿之波》,说是三十多年前在厂里文艺汇演时学的,船靠岸,她反倒腼腆起来,只说“随便哼哼,调子都记不全喽”。

岛上的巷子窄,路边三角梅开得泼辣,我们在那家出名的叶氏麻糍摊子前排队,老爷子看我们穿得花花绿绿,还多送了一小坨,王叔一咬,芝麻馅从嘴角挤出来,张嬢笑弯了腰:“你看你这个吃相,还当自己是小娃娃嗦?”


其实旅行的意义对我来说,大体离不开“出口”两个字,在城市里,老人总容易被归到菜场、医院、幼儿园门口那几平方的辐射圈里,可一到陌生的地方,他们连走路的速度、问路的胆子、拍照片的构图,都跟换了一个人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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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我们租了辆七座车去环岛路,太阳斜下来,整条海岸线变成暗金色,李阿姨坐在副驾,打开窗,沉默了好一会儿,忽然说:“好想就在这里开,一直开,开到天黑。”全车人都没接话,过了一会儿,张嬢从后座伸过手去,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。

在曾厝垵吃沙茶面时,王叔点了更辣的版本,老板提醒他说“有点辣哦”,他拍拍胸脯:“我成都来的。”面端上来,他吃了两口,额头冒汗,嘴硬说“莫得事”,我在旁边笑得不行,心想这大概就是四川人骨子里的一点小倔强——连辣度都不肯认输。


回程的飞机上,张嬢靠着窗睡觉,帽檐压得很低,我帮她盖了条小毯子,她嘴里嘟囔一句:“厦门这个风啊,比我家那个空调外机温柔多了。”

机场落地成都时,那个熟悉的潮湿空气又裹上来,我们站在行李转盘前等箱子,王叔忽然说:“下回去哪儿嘛?我把身份证已经装到零钱包头了。”

这话听着平平无奇,我却突然有点舍不得这段五六天的旅程,这些六七十岁的大人,在阳光、海风和陌生巷弄里,重新捡起一点孩子气的快乐,他们不刷攻略,不赶网红店,却用自己那种慢吞吞的、带点褶子的方式,把一个地方走得有滋有味。

所以啊,别总觉得“夕阳红”是给旅行社凑数用的,真把日子过出滋味的人,到哪儿,都能红起来,红得一点不比年轻人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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