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杭州吃了三天小吃,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北方人

四川青年旅行社 周边游 605

来杭州之前,我做了整整两页的攻略,光是小吃街就标记了四条,朋友说你至于吗,不就是吃个饭,我当时特别不屑,心想你懂什么,这可是杭州,南宋*都,苏轼待过的地方,那能一样吗?

结果*天我就懵了。

在杭州吃了三天小吃,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北方人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在河坊街从头走到尾,我手里拿着一盒定胜糕,站在路边愣了好半天,不是因为不好吃,是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我好像对“小吃”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,在我的认知里,小吃应该是那种拿在手里、边走边啃、吃完舔手指头的东西,但杭州人管一碗藕粉叫小吃,管一笼小笼包叫小吃,甚至管一大碗片儿川叫小吃,片儿川啊朋友,那么大一碗,吃完我差点没走出来。

后来我慢慢明白了,杭州的小吃是一种介于点心和正餐之间的存在,你不能用北方的逻辑去套,在北方,小吃约等于“零嘴”,是用来解馋的,在杭州,小吃可能是你这一天里更正式的一顿饭。

说到片儿川,我得多说两句,我在一家其貌不扬的小店里点的,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,我问他要不要放辣,他看了我一眼,那个眼神怎么说呢,就像我在问他片儿川能不能不放面一样,他沉默了两秒,说:“吃原味。”不是商量的语气,是指令。

那碗片儿川端上来,汤头清亮,雪菜和笋片的香味混在一起,肉片切得很薄,几乎透明,*口下去我就懂了,辣确实多余,这碗面的灵魂就在那个“鲜”字上,加什么都是破坏,我闷头吃完,连汤都喝干净了,大爷路过我身边,看了一眼空碗,什么也没说,但我总觉得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
当然也不是什么都合胃口,在一个小巷子里买过一份葱包烩,外面那层皮硬得差点把我上颚磨破,我当时真的在怀疑人生,心想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,后来杭州的朋友告诉我,你吃的那家不行,得去某某路某某巷子里的那家,用的油不一样,火候也不一样,我才意识到,在杭州吃东西是需要本地人带的,那些真正好吃的东西往往藏在游客根本找不到的地方,而且老板通常脾气都不太好,爱答不理的那种,越是这样生意越好,你说气不气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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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花酥和定胜糕我倒是真喜欢,尤其是刚出锅的定胜糕,粉粉的,拿在手里还烫手,咬一口,豆沙馅儿流出来,甜得一点都不齁,我在那家店门口站了十分钟,吃了三个,老板娘看着我都笑了,说小姑娘你慢慢吃,其实我不是小姑娘了,但她这么叫我的时候,我觉得也行吧,为了这口吃的,认了。

臭豆腐我不太想回忆,不是不好吃,是我本身对发酵类食物有心理障碍,同伴非要买,说来了杭州不吃臭豆腐等于白来,我捏着鼻子尝了一块,外酥里嫩是真的,但那个味道在我嘴里停留了两个小时,喝水都压不下去,不过这是我自己的问题,不能怪人家豆腐。

更后一天晚上,我坐在南宋御街旁边的一个石墩子上,手里端着一碗桂花酒酿圆子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有游客举着手机直播的,有本地大爷遛狗的,还有一对情侣因为要不要再吃一笼小笼包而小声争执,我突然觉得,小吃这个东西,说到底不只是味道,是你坐在那个地方、那个时间、和那些人在一起的时候,嘴巴里尝到的东西。

回酒店的路上我买了一杯藕粉,冲得很稠,放了桂花和山楂碎,边走边喝,脚下是石板路,头顶是梧桐树,十月的杭州晚上有点凉,但那杯藕粉一直暖到胃里。

到家之后我妈问我杭州怎么样,我说挺好的,就是吃的东西太温柔了,我妈说那不挺好的吗,我说是好,但我吃了三天甜糯的东西之后,特别想啃一根生黄瓜。

我妈沉默了一下,说你可能是随你爸,骨子里是个北方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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