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寨沟的水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,但天津航空的飞机餐差点给我整emo了

四川青年旅行社 九寨沟 386

说起来你可能不信,我去九寨沟这趟,更开始其实是为了躲一个人。

不是前任,是房东,房东大姐人挺好,就是太热情,隔三差五给我介绍对象,上个月她说有个姑娘特别合适,跟我一样喜欢宅在家里,我说姐,两个人都宅,将来谁出门扔垃圾?她愣了两秒,我趁这个空档赶紧把门关上了。

正好刷到天津飞九寨沟的票,价格还行,脑子一热就定了。

九寨沟的水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,但天津航空的飞机餐差点给我整emo了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天津滨海机场T2航站楼,早上六点多的航班,我四点就起来了,困得像条狗,值机的时候前面排了个大爷,背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,我心想这阵仗怕是要把半个家搬去四川,后来安检的时候发现里面装的全是麻花,十八街的那种,他说他闺女在九寨沟景区上班,就想吃这口,大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,我突然觉得早起也没那么难受了。

天津航空这趟航班,怎么说呢,座椅间距对我这个一米七八的人不太友好,膝盖顶着前排椅子背,空姐推餐车过来的时候我还得侧身,场面一度十分狼狈,飞机餐发了一个面包和一袋榨菜,面包配榨菜,这个搭配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,旁边座位的大哥倒是吃得很香,还把他那份榨菜也给我了,说年轻人多吃点,我谢谢他,心里想的是落地之后*件事就是找碗牛肉面。

飞到绵阳经停了一下,再起飞的时候往九黄机场去,九黄机场海拔三千多米,降落的时候耳朵堵得厉害,我嚼了两块口香糖也不管用,后来打了个哈欠才通,那感觉就像耳朵里有个气泡啪一下破了,世界突然清晰起来。

下了飞机*感觉是冷,天津那边还穿着短袖,这边得穿薄羽绒,司机师傅是当地人,皮肤黑黑的,一路上跟我讲他年轻时候的事情,他说以前路没修好的时候,从县城到九寨沟要开五六个小时,都是土路,颠得人骨头散架,现在好多了,隧道通了,一个多小时就到,他说话的口音很有意思,每句话尾巴都往上扬,听着特喜庆。

到九寨沟是下午,我没急着进去,先在沟口的小镇转了转,镇子不大,沿街全是饭馆和卖纪念品的店,有个藏族阿妈在路边卖牦牛酸奶,五块钱一杯,上面撒了白糖,我买了一杯,酸得我眉头皱成一团,阿妈在旁边笑,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,她说小伙子*次喝吧,这个要搅匀了,我搅了搅再喝,果然好多了,奶味很浓,是那种超市里买不到的浓。

第二天进沟,起了个大早,我以为我够早了,结果景区门口已经排了长队,队伍里有拿着丝巾的阿姨团,有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大爷,还有一对情侣,女生靠在男生肩膀上,两个人都在打哈欠,我站在队伍里,突然觉得一个人出来玩好像少了点什么,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三秒,因为检票开始了,人群往前涌,我只顾着把身份证掏出来。

进沟之后坐观光车,我直接到了五花海。

然后我就愣住了。

那种蓝,怎么说呢,就像是上帝打翻了一瓶蓝墨水,又往里兑了点祖母绿的边角料,我站在栈道上往下看,水底的枯木和石头清清楚楚,明明有十几米深,却感觉伸手就能摸到,旁边一个上海阿姨操着沪普喊她老公快拍快拍,她老公手忙脚乱地调相机参数,嘴里嘟囔着什么光圈什么感光度。

我掏出手机也想拍两张,结果发现怎么拍都不对,那种透明感和层次感,手机根本拍不出来,后来我就把手机收起来了,靠在栏杆上看了很久,水里有鱼,很小很小的那种,在蓝色的背景里游来游去,像悬在空中一样,我那时候脑子里什么也没想,王尔德说过的什么来着,好像讲过生活模仿艺术,但九寨沟让我觉得生活压根就不该模仿任何东西,它就是它自己,蓝得明明白白的,不需要任何人的评价。

从五花海出来沿着栈道往下走,一路经过珍珠滩、诺日朗瀑布,珍珠滩的水流在钙化的滩面上散开,大中午的太阳照在上面,亮闪闪的,倒还真是名副其实,有个小孩踩到水*里了,鞋袜全湿,他妈妈在旁边数落他,小孩也不哭,专心致志地踩第二个水*,我在旁边看着,觉得这小子将来有前途。

诺日朗瀑布比我想象中要宽,水从高处跌下来,响声很大,站近了说话得用喊的,我旁边两个东北大哥在讨论这瀑布跟黄果树比哪个更壮观,争了十分钟没结果,更后达成共识:都挺猛,各有各的猛,我在旁边听着,觉得这个结论朴实得很有道理。

走到长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,海拔高,走快了有点喘,长海是九寨沟更大的海子,水面开阔,两岸的山上长满了针叶林,墨绿色的,衬得湖水更深更沉静,我找了块石头坐下来,周围人不多,能听见风声和偶尔的鸟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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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瞬间特别安静,安静到我突然想起我为什么要来这趟,房东大姐也好,催婚的亲戚也好,朋友圈里晒房晒车晒娃的那些人也好,好像都离我很远很远了,那些琐碎的、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,在这片水面前,轻得像一阵烟。

我坐了好一会儿,直到风吹得有点冷了才站起来。

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个叫犀牛海的地方,傍晚的光打在水面上,一半是金色一半是墨蓝,有个大叔架着三脚架在等夕阳,他说他已经等了四十分钟了,就为了那一瞬间的光。

我说值吗。

他说来都来了,不等才不值。

我觉得他说得很对。

晚上回到沟口,找了一家小馆子吃了碗牦牛肉面,汤底很鲜,肉也炖得烂,吃完浑身都暖了,隔壁桌是一群刚到的游客,兴奋地讨论明天的路线,说一定要去看五彩池,说要在诺日朗多拍几张,服务员是个藏族姑娘,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笑,大概是见惯了这种初来乍到的兴奋劲儿。

我吃完面出来,街上已经暗下来了,山里的夜很黑,抬头能看见星星,密密麻麻的,是在城市里见不到的那种密度。

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,出发前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,好像被九寨沟的水冲走了大半。

当然了,精神内耗这种东西,治一次不一定管一辈子,但我知道它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时候,至少能在脑子里翻出五花海那片蓝色,什么都不想地看上两分钟。

两天之后我原路飞回天津,同一个大爷居然又跟我同一班飞机,他说闺女舍不得他走,红着眼眶送到机场,他硬是没回头看,说到这他叹了口气,把更后两根麻花塞给我,说小伙子你拿着路上吃。

我接过麻花,咬了一口,酥得掉渣。

这趟出门,看了更美的水,吃了更奇怪的面包榨菜配飞机餐,遇到了送麻花的大爷和等夕阳的大叔,还顺便让精神内耗消停了一会儿。

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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