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福鼎看山看海，却在成都的招聘软件里落了脚

说实话，我一开始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把福鼎和成都扯到一块儿，一个是闽东小城，藏着太姥山的云雾和东海的咸腥风，一个是西南巨无霸，整天堵车、吃辣、吹牛逼，但人就是这么奇怪，当你站在福鼎的海边，看那些渔船慢悠悠地晃，手机突然弹出一条“成都某公司急招新媒体运营”的推送，你就忽然觉得——嘿，这俩地方,是不是有种诡异的缘分？

福鼎这地方，很多人只知道白茶，或者那个“福鼎肉片”在各地小吃街泛滥，但你要是真去一趟，会发现它骨子里是个特别“散漫”的城市，太姥山不用说了，石头长得奇形怪状，像有人喝醉了随手捏的，山顶上那个“一线天”，胖子过去得吸着肚子，瘦子过去也得侧着身子，我过的时候差点卡住，后面一个大爷拍着我肩膀笑：“小伙子，该减肥啦！”我心想，你大爷你倒是瘦，但你嗓门也太大了,整个山谷都听见了。

山脚下有个牛郎岗海滩，沙不算细，但胜在人少，我去的时候是下午四点，太阳斜着打在水面上，金光闪闪的，我坐在石头上看一个小孩追着浪跑，他妈妈在后面喊：“别跑太远！潮水要涨了！”小孩根本不理，继续跑，浪打湿了他的裤子，他咯咯笑，那一刻我忽然觉得，这他妈才是生活啊，没有KPI，没有日报周报,只有海浪和笑声。

但问题是，我是个自媒体作者，写了半天旅游文章，自己兜里也没几个钱，福鼎的海鲜是真好吃，但那碗十几块的肉片汤，我吃的时候都在算，这篇文章能换几碗，所以当成都那个面试通知弹出来时，我几乎是本能地买了票，飞机落地双流机场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锅味，我深吸一口，心想，行吧,换个地方继续卷。

成都找工作，怎么说呢，就像在吃一碗没放盐的担担面——看着热闹，味道总觉得差口气，我投了一堆旅游类账号的编辑岗，面试了四五家，有的在写字楼里，有的在居民楼里，还有一家直接在太古里旁边的咖啡馆，老板一边喝手冲一边问我：“你对流量有什么理解？”我说：“流量就是人，人喜欢看什么，你就写什么。”他点点头，然后说：“但我们不写那种low的。”我心想，你他妈的“low”是什么标准？后来没去成，大概是我不够“*”。

在成都住了半个月，我把那些面试拒了又拒的公司当景点逛了一遍，春熙路的人潮汹涌，跟福鼎的海浪有点像，都是往前冲，不知道尽头在哪儿，我坐在IFS楼下的台阶上，看那些举着手机直播的人，他们对着镜头喊：“家人们！这双鞋今天只要299！”声音嘶哑，但特带劲，我忽然觉得自己写的那点破文章，跟他们比起来,简直温吞得像白开水。

有人问我，福鼎和成都让你选一个，你选哪？我说我选不了，福鼎让我知道生活可以慢，成都在告诉我慢也得先活着，你说这是矛盾吗？其实不是，人嘛，就是在海风和火锅味之间来回晃悠，我现在还在成都，那家公司没去成，自己又接了几个写稿的活，偶尔写写福鼎的海，偶尔写写成都的巷子，流量好点就多吃几顿火锅，差点就下楼吃碗面,日子凑合着过。

反正,哪儿都挺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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