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出发前我刷了三百篇攻略,满屏都是“此生必驾”“人间仙境”,看得我心潮澎湃,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过去,可真当我这个长沙伢子一脚油门踩到底,在车屁股后面甩掉一溜湘A的车牌,跑完这1600公里后,我发现自己被“*”得还挺爽。
长沙到川西,这距离,开车得两天,*天基本都在赶路,从洞庭湖平原一头扎进大巴山,高速路像条灰色的带子,把一座座山缠得紧紧的,车里循环播放着伍佰的《突然的自我》,窗外风景从稻田变成山林,再变成无穷无尽的隧道,长沙的湿热被甩在身后,取而代之的是山里的潮气,我在服务区买了个油腻腻的煎饼,一口下去,突然就理解了什么叫“在路上”……说得文艺点,叫放空,说人话就是,累得不想动脑子,只想发呆。
.jpg)
第二天进入川西高原,景色才开始像变戏法,先是路面变窄,弯道增多,每次过弯都像在开盲盒——下一眼可能是草甸,可能是雪山,也可能是几头慢悠悠过马路的牦牛,我用长沙话骂了句“莫搞哒”,然后老老实实跟在它们后头,看它们屁股一扭一扭地晃悠,突然觉得这堵车也挺有意思。
到了康定,海拔两千多,我开始有点飘——不是高原反应,是兴奋,跑马山上没看到溜溜的云,倒是有风,吹得我脑壳疼,吃了碗藏面,味道一般,但热汤下肚,旅途的疲惫消散大半,晚上住在一个藏式民宿,老板是个康巴汉子,说话声音洪亮,笑起来牙齿白得发光,他告诉我,明天翻折多山一定要慢,不然会高反,我嘴上说“好嘞”,心里想:我长沙人,怕过啥?
.jpg)
第二天就被打脸了,折多山,海拔四千三,我爬几步就喘得跟老牛似的,太阳穴突突地跳,站在观景台往下看,盘山路像一条银色巨蟒缠在山腰,风大得能把人吹成不倒翁,那一刻,什么“洗涤心灵”都是假的,我只想下去吸口氧,可当我抬头,看到远处雪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,阳光把山尖染成金色,突然觉得,这一路的颠簸都值了。
川西的美,其实挺“*人”的,照片上是蓝天白云、草地牦牛,现实是开车开到屁股疼,吃饭找半天找不到合胃口的,晚上睡觉还可能被高反折磨得翻来覆去,可当你熬过了这些,在塔公草原上看到雅拉雪山的那一刻,当你在新都桥的晨雾里按下快门,当你在理塘的街头跟藏族小孩比划着手势买一串风干牦牛肉——你会发现,那些“*局”其实是旅行更真实的模样。
回长沙的路上,我车里又放起《突然的自我》,音箱里传来那句“听见你说,朝阳起又落”,我突然有点恍惚,也许川西不是假风景,而是我们给自己画的一个梦,路上的每一座山、每一片草地、每一次高反头疼,都是梦的碎片,而旅行,不过是在碎片的罅隙里,找到一点真实。
别纠结于“*不*”了,下次有人问我去川西怎么样,我大概会说:好玩,但累得要*,值得,但别抱太大希望,不过要是你问我还会不会再去,我肯定会说——去,当然去,毕竟这世上,哪有比“被*”还心甘情愿的事呢?
标签: 长沙至川西旅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