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九寨沟,我喝了一杯怪茶,然后被当地人拉去进山

四川青年旅行社 九寨沟 493

在九寨沟喝了一杯怪茶,当地人非拉着我“进山”采叶子**

从九寨沟沟口出来的时候,我的嘴唇已经干得起了皮,沟里的风景是没得挑,但人也是真的多,栈道上挪一步等三步,拍照得见缝插针,一天下来嗓子冒烟,腿肚子转筋,只想赶紧找口喝的。

路边全是卖烤肠和青稞饼的,腻得慌,我顺着小街瞎溜达,看见一个本地大姐坐在店门口,面前支个小火盆,上面搁着个黑乎乎的陶壶,正咕嘟咕嘟冒热气,她也不吆喝,就眯着眼看我。

我凑过去问:“大姐,这壶里煮的啥?闻着有点药材味儿。”

她笑了,一口川普:“这是莓茶,自己喝刷的,外头人叫它‘神仙草’,你尝一杯嘛,解乏。”说完真就给我倒了一纸杯。

在九寨沟,我喝了一杯怪茶,然后被当地人拉去进山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那茶汤看着浅黄发亮,我心想,九寨沟的茶能有什么特别,但一口下去,愣住了,不是甜,也不是苦,是一种奇妙的回甘,像小时候嚼过的一种草,先涩后凉,嗓子眼儿里像是开了个小风扇,整个喉咙像被从里到外涮了一遍,特别清透。

我咂咂嘴:“这茶有意思,怎么一股子野地里刚割完草的味道。”

大姐一下笑了:“你就是个外行,这个藤子,长在那边高山上,不打药,不施肥,比沟里的水还干净,你要好这个,明天跟我走,上山给你看看怎么采的。”没等我答应,她又补一句:“游客找不到的地方,风景比沟里还安逸,还没有人挤人。”

我本来是写文章的,一听没有人挤人,还能看到野山沟,立马就心动了,但嘴上还装矜持:“路好走不?”

大姐一摆手:“我七十岁老母亲都上得去,你怕啥子。”

第二天早上六点半,天还没全亮,我站在门口打了个寒战,大姐一个电话,来了个开皮卡的老哥,副驾上真坐着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,背着个竹篓,冲我笑。

车从公路上*下去,走了二十分钟没有路牌的水泥路,又接了一段土路,下车再爬四十分钟的山,脚下的叶子越来越厚,空气潮得能拧出水,走到一处背风的崖壁下,大姐停下来,把头顶的树枝一拨:“看,这就是莓茶。”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,一丛丛深绿的藤子,叶片上*着一层白霜一样的东西,像是发霉了,又像是长了一层细密的绒毛,我一摸,滑溜溜的,像没洗净的葡萄皮。

大姐已经麻利地摘起来了,只取更顶上那截嫩芽和两片新叶,她边摘边说:“这层白霜是黄酮,好东西,管喉咙,还降火,城里人嘴巴起泡,喝几天这个就下去了,我们采回家,要摊在竹簸箕里晾,再用小火慢慢炒,发酵,一道也不能马虎。”

我试着嚼了一片鲜叶子,刚入口苦得直皱眉头,正想说*了,那股味忽地一转,丝丝缕缕的甜从舌尖漫出来,像是有人在嗓子里滴了两滴薄荷油,这玩意儿,神了。

那个上午,我们就在山顶坐着,老奶奶递给我一个冷糌粑,就着保温壶里的热莓茶,吃得比什么都香,眼前是层层叠叠的松林和远处融雪的山尖,偶尔有几只鸟扑棱着飞过去,再没别的声响,没有景区广播,没有自拍杆。

我掏出手机想写点什么,更后只写了四个字:“茶在山上。”

后来我回到旅店,把采来的一小把莓茶用纸巾包好,放在泡面盒子里阴干,也不知道能不能成,但喝着大姐送我的那一小袋,总觉得和昨天在沟口的味道又不一样了。

九寨沟的水确实好看,但如果你有机会,往山里面再走两步,喝一口山上采的茶,再看看那里的人怎么过日子,那才是这个风景真正长出来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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