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雷的《成都》唱火了玉林路和小酒馆,但如果你以为四川的旅行就只是“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”,那可能就要错过太多东西了。
我*次去四川的时候,也是从成都开始的,下了飞机,空气里潮乎乎的,像刚下过一场小雨,住在春熙路附近的一个小旅馆,晚上十一点下楼买烟,路边还有人支着摊卖冰粉,老板娘用四川话问我“加不加醪糟”,我愣了半天,她说“就是米酒”,我点点头,她就舀了一大勺。
成都的好,是那种不着急的好,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,一杯盖碗茶十五块钱,可以坐到天黑,旁边打牌的老头儿老太太比我还精神,嗑瓜子的声音脆生生的,落在地上像在给麻将点拍子,但说实话,成都待个两三天,你就该出发了——因为川西才是真正能让人记住一辈子的地方。
从成都往西,过雅安,进甘孜,景色变化快得跟翻书似的,我*次坐大巴走318国道,邻座是个从广东来的大哥,之前一直低头玩手机,过了二郎山隧道之后,他突然“卧槽”了一声,把手机丢一边,脸都快贴窗户上了,我没笑他,因为我自己也差不多,天蓝得有点不真实,云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撕下一块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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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都桥被称为“摄影家走廊”,但我不太喜欢这个叫法,太官方了,倒是在那边的一个小卖部买青稞饼的时候,老板娘跟我聊天,说“你们这些城里人,一来就拍黄叶子,其实我们这儿更好看的是下雪以后”,她说话的时候,炉子上的水壶正好开了,热气噗噗地往上冒,那一刻我觉得,旅行真正有意思的,从来不是拍到了什么,而是你跟什么人说了几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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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往西走,色达那些红房子,远远看过去密密麻麻的,说不清像什么,走近了能听到喇嘛念经的声音,有些是录音机放的,有些是真的,空气里有一股酥油灯的味道,谈不上好闻,但你会记住它,有个小孩冲我笑,牙齿很白,我给了他一块糖,他接过去说“谢谢”,然后跑开,红色的僧袍一甩一甩的。
往回走的路上,我在康定住了一晚,晚上在折多河边溜达,听见有人唱歌,不是情歌,是藏语版的《北京的金山上》,我站在那儿听完,抽了根烟,烟头扔进垃圾桶,然后回旅馆睡觉,第二天早上六点多,车窗外全是雾,像被人用棉花糖糊住了一样。
后来我又去过四川两次,一次去了稻城亚丁,一次去了乐山和峨眉,每次都有新东西,但每次都会想起*次在鹤鸣茶社坐着发呆的那个下午,那个竹椅子很硬,茶喝到第三泡就没什么味了,但你就是不想走。
所以我的建议是:来四川,成都留两三天就够了,然后往西走,往山里走,往云走的方向走,你会发现,赵雷没唱出来的那部分,才是四川真正让人忘不掉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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