裙子在风里,路在脚下—记一次新疆到川西的乱穿衣旅行

四川青年旅行社 川藏线 612

吧。

《从独库公路到稻城亚丁,我带了三套裙子,更后靠一条冲锋裤活了下来》

说实话,出发前我纠结了整整两天,女人嘛,去新疆、川西这种地方,脑子里*反应不是路线,不是海拔,是——我要穿什么,小红书上那些照片太害人了,赛里木湖边的白裙子,喀拉峻草原上的红裙子,稻城牛奶海旁边的碎花裙,风一吹,飘起来,配文“人间值得”,我信了,我真的信了。

裙子在风里,路在脚下—记一次新疆到川西的乱穿衣旅行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我在行李箱里塞了三条裙子,一条白色棉麻的,想着在赛里木湖拍“大西洋更后一滴眼泪”的时候穿;一条酒红色丝绒的,觉得在喀什老城的巷子里转圈应该很有味道;还有一条蓝白碎花,打算留给稻城亚丁,洛绒牛场那一段,配一顶草帽,多像电影截图。

结果呢?

结果*天到乌鲁木齐,晚上去吃楼兰秘烤,还没到地方,在出租车上我就觉得不对劲,新疆的晚上,风是干的,热得发闷,但一进老城区,太阳一落,那个风刮起来,不凉,但很硬,我穿着丝绒裙子下车,膝盖以上露着一截,腿不冷,但那种风像小刀片一样,刮得你浑身不自在,烤肉是真香,红柳枝穿着大块羊肉,我坐在塑料椅子上,裙子贴在腿上,吃一口肉,捋一下裙摆,再吃一口,再捋一下,旁边桌的大哥光着膀子划拳,我这边像个从时装周误入大排档的倒霉蛋。

第二天去天山天池,我学乖了,套了件冲锋衣外套,但里面还是那白裙子,上山的大巴车开了四十分钟,弯弯绕绕,我晕车了,下车的时候,天池边上风大得能把人掀个跟头,我蹲在石头边吐,裙子下摆被风掀起来,差点糊在脸上,旁边大妈举着丝巾拍照,艳粉色,飘得那叫一个欢实,我不服气,硬是找角度拍了两张“岁月静好”,回来一看,脸是绿的,头发像疯子,裙子上还沾了半块没消化完的馕。

裙子在风里,路在脚下—记一次新疆到川西的乱穿衣旅行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后来学聪明了,在喀什老城,我不穿那丝绒裙了,换了件长袖防晒衣,下面一条宽松的棉麻裤子,脚上一双脏兮兮的帆布鞋,那天在老城里瞎逛,钻进做铜壶的巷子,没人看我,也没人把我当游客,一个维族大爷招手让我坐下喝茶,我盘腿坐在他铺子门口的地毯上,热气从搪瓷缸子里冒出来,那一刻舒服,真舒服,比拍照舒服一百倍,下午去百年老茶馆,脱了鞋上炕,靠墙一坐,点一壶玫瑰茶,听都塔尔的声音,旁边几个当地老爷子冲我笑,我也笑,哪有什么裙子,哪有什么造型,舒服就是更大的*。

问题出在川西那段。

从新都桥往稻城走,海拔从两千多一路爬到四千七,我高反了,倒不严重,就是喘,走几步就喘,嘴唇发紫,那条蓝白碎花裙,我连穿都没机会穿,在理塘醒来那天,外面下冰雹,我裹着租来的长款棉大衣,臃肿得像个球,去个厕所要走四分钟,裙子?想都别想,什么牛奶海边穿裙子转圈,什么洛绒牛场碎花配草帽,我当时只想活着回到低海拔的地方。

更后一天去稻城亚丁景区,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碎花裙塞进了背包更底层,心想,万一到了牛奶海天气好了呢?结果从洛绒牛场开始徒步,不到半小时我就把外套脱了,里面穿的是一件旧T恤,汗湿了一半,上山的路,碎石,马粪,稀泥,还有不知道哪来的风,一会儿从左边吹一会儿从右边灌,我拄着登山杖,喘得跟风箱一样,每走十米就要停下来站一会儿,旁边一个穿汉服的小姐姐坐在石头上休息,裙摆铺了一地,好看是真好看,但站起来的时候差点被裙子绊倒,我扶了一把,她冲我苦笑,说“恨*自己了,穿这个来”。

裙子在风里,路在脚下—记一次新疆到川西的乱穿衣旅行-第3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我忽然笑了,原来不止我一个傻子。

到牛奶海的时候,天没晴,灰蓝色的,湖水浑浊,但我站在那儿,风吹得脸疼,人站不太稳,我掏出背包里那条碎花裙,比划了一下,没穿,就把它搭在栏杆上拍了一张,风把裙子吹得横着飘,像面旗子,不好看,但真实。

下山的时候,我穿着那条皱巴巴的旧T恤,腿套冲锋裤,裤腿沾满泥点,路过两个穿长裙拍照的女孩,其中一个问我要不要帮忙拍合照,我说不用,你们拍,她蹲下来理裙摆,风吹过来,裙角扬起来,那一刻确实挺像电影截图,但我知道,拍完这张她肯定要打喷嚏。

回到车上,我把那条碎花裙揉成一团塞进背包更底下,旁边座位的大哥看我一眼,说:“姑娘,你这一路可没少折腾吧。”我点点头,笑:“可不,带了三套裙子,更后就剩一条命。”

后来我发了条朋友圈,九张图,没有白裙子,没有红裙子,没有碎花裙,只有一张在喀什老茶馆喝茶的侧脸,一张在理塘冰雹里裹成球的自拍,一张在牛奶海边上把裙子搭在栏杆上的照片,有人评论说:“你怎么不穿好看点去拍?”我回:“穿得好看的时候,都忙着遭罪呢。”

这就是我的新疆川西之旅,山水是真美的,但人也是真狼狈的,如果你也想带裙子去,可以,但记得多带一条命,还有一条能让你走路的冲锋裤,裙子留给风,路留给自己。

标签: 新疆川西旅游裙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