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贺州待的第五天,我坐在黄姚古镇的石板路边啃一块艾叶粑粑,糯米粘在牙上,手机里朋友还在问我“成都攻略做好没”,我回他:急什么,贺州还没走完呢,来之前我也以为贺州就是黄姚,待黄姚两天就转场去成都,结果被本地人一句“我们这儿好玩的地方,你还没看见”给留住了。
这句话是在一个卖豆豉的阿姨说的,她看我背着相机在古镇里绕了三圈,硬是拉着我尝她家蒸的芋头糕,说:“后生仔,黄姚是给游客看的,你们写东西的人该去去别处。”于是接下来三天,我去了姑婆山、十八水、还有那个我至今念不对名字的客家围屋村。
先说姑婆山,我原本以为就是个森林公园,撑*走两小时,结果从大门坐观光车进去,盘山路一路往上,空气里全是湿漉漉的草木味,像刚下过雨但地面又是干的,司机说这里负氧离子高,我吸了两口,确实觉得脑子清醒不少——也可能是因为没信号,手机只能当相机用,人反而专注了,山里有瀑布群,不是那种隔着栏杆看一眼的景点,是真能走到水潭边上坐着,我脱了鞋踩进水里,冰得脚趾头发麻,但那种清醒感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,有个大叔在旁边拿保温杯接山泉水,回头看我一眼:“小伙子,这水比你们城里买的矿泉水甜。”我尝了一口,确实带点回甘,但分不清是水本身还是心理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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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水就更野了,从姑婆山出来已经下午四点,老板娘说来得及,你们年轻人脚程快,结果我走了不到半小时就开始喘,那栈道有些地方修得陡,得手脚并用,有一段落差大的地方,水声轰得人必须扯着嗓子说话,我在半山腰遇到一对情侣,女孩坐在台阶上*活不走,说腿在抖,男孩蹲在旁边给她揉小腿,抬头冲我苦笑:“兄弟,你继续,我陪她歇会儿。”我路过他们时闻到一股很浓的风油精味,后来到了山顶那个亭子,风大得帽子都戴不住,往下看整条峡谷绿得发黑,水流像一条白线劈开山谷,那一刻我忽然理解为什么有人爱爬山——不是为了征服,就是为了这会儿能站着吹风,什么也不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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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后一天我去了那个围屋,名字真难记,什么龙道村还是仁冲村,我当时写在手机备忘录里,后来手机没电自动关机,充上电也没想起来对不上号,只记得是个客家老村,石板路窄得只能过一个人,两边老房子墙根长满青苔和蕨类,有个阿婆坐在门槛上编竹筐,我跟她搭话,她讲的话我只能听懂一半,但她就一直笑,还进屋端了碗油茶给我,那茶混着花生、米花、炒黄豆,咸香里带一丝姜辣,喝下去整个人都发汗,阿婆说这村子年轻人都出去了,就剩她们这些老的,我走的时候回头看,她还在低头编竹筐,竹篾在她手里跟活的一样。
本来这趟是该写成都的,但我坐在贺州回程的动车上,翻着手机里拍的那些照片,觉得如果不把这些地方写出来,有点对不起那碗油茶、那口山泉、还有那对在半山腰揉腿的小情侣,成都什么时候都能去,但贺州这些地方,好像再不去,它们就自己慢慢老下去了。
所以你问我贺州周边游成都攻略?先别急着去成都了,在贺州多留两天,往山里走,往村里走,那些地方没有网红打卡点,没有精致的咖啡馆,但有一口能把人凉透的溪水,有一碗能把你从里到外都泡暖的油茶,成都的攻略我下次写,但贺州这趟,我建议你趁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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