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成都,我偷偷跟了一群“夕阳红”,结果把自己玩哭了**
都说成都适合年轻人,满街的火锅味和酒瓶子碰撞的声音,听着就让人腿软,但我这次去,偏偏挑了个旅游团更多的时间,混在了一群头发花白的叔叔阿姨中间,想看看他们眼里的成都,到底是什么样的。

在宽窄巷子,我没往里挤,就那么靠在墙根底下晒太阳,旁边一个东北口音的大爷端着保温杯,也不进店,就站那儿看人家掏耳朵,我问他咋不逛逛,他嘿嘿一乐:“丫头,我年轻时候在沈阳铁西区当钳工,那机器声比这掏耳朵的镊子响多了,现在我就想听个响儿,但这儿的响儿不对,太安静,我反倒不习惯。”说完抿了口茶,眼睛眯成一条缝,像是在听什么只有他听得见的曲子。
后来我跟着一个大巴车去了都江堰,那车上的叔叔阿姨们可太有意思了,导游在前面讲李冰父子怎么治水,底下没人睡觉——真的,一个都没有,有个上海来的阿姨拿着小本子记得刷刷的,我偷瞄一眼,字迹工工整整,还画了示意图,她老伴坐旁边,时不时递块糖过来,也不说话,那糖纸剥得小心翼翼,生怕滋啦一声打扰了谁。
在宝瓶口那儿,风特别大,吹得阿姨们的丝巾满天飞,之前那个东北大爷突然指着奔腾的江水,扭头对老伴说:“你看这水多急,像不像咱厂那年的泄洪?”老伴白他一眼:“你这人,出来玩还想着厂子。”可说完自己眼圈先红了,我赶紧别过头去,假装看风景。
中午吃饭更有意思,团餐嘛,你懂的,就那么回事,可这群“夕阳红”愣是吃出了满汉全席的感觉,互相夹菜,讨论哪个菜少放盐了,哪个菜勾芡勾厚了,有个北京大妈嫌麻婆豆腐不正宗,非说没她家门口那家苍蝇馆子够劲儿,结果被重庆来的老姐妹怼了回去:“你不懂,成都的辣是温柔刀,慢慢剌你,哪像你们北京,上来就二锅头似的冲。”一桌子人笑得前仰后合,杯子里的茶水都晃出来了。
分别的时候,我在停车场站了好久,看着他们互相搀扶着上车,有腿脚不好的,但没一个掉队的,那个做笔记的阿姨更后跟我说了句话,我到现在还记得,她说:“小姑娘,你们年轻人都爱说‘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’,可我们这把年纪了,哪还有那么多‘说走就走’,每一次出门,都得算着药够不够,血压稳不稳,还回不回得来,所以啊,我们看得特别仔细,因为很可能就是这辈子更后一次了。”
大巴车慢慢开出停车场,扬起一阵淡淡的灰,我站在原地,看着它*了个弯就不见了,成都的阳光还是那样懒洋洋的,可我突然觉得这座城市不一样了——它不只是年轻人醉生梦*的温柔乡,也是很多老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,更后一点远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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