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寨沟的十一，我差点被挤成照片—但也值了

起得有点夸张是吧？但真不是吓唬你，十一去九寨沟，这想法一出来，身边朋友都觉得我疯了。“你这不是去旅游，是去参加人类迁徙大会。”我当时还嘴硬，说没关系，我早有心理准备，结果呢？到了景区门口那一刻，我承认自己天真了——这哪是心理准备能扛得住的场面。

先说个前提,我其实一直对九寨沟有执念，刷了太多网图，那种蓝到不真实的水，绿得像翡翠的林子，总觉得一辈子不去一趟说不过去，但平时上班哪有时间？好不容易等到十一长假，咬咬牙，机票酒店全订了，心想人多就人多吧，反正我主要看风景，不看人。

结果打脸来得特别快。

凌晨五点,天还是黑的，我就从酒店出发了，你以为你够早？到了景区入口，那队伍已经蜿蜒了三四百米，每人身上挂个相机、背着大包小包，像是要行军打仗，前面一个大姐刷手机声音巨大，后面一对情侣在吵架，左边小朋友哭闹要妈妈抱，右边大叔不断咳嗽——这种氛围，说句不好听的，跟菜市场早市一模一样，我当时就在想，这趟到底图啥？

但人就是这样,花了钱，排了队，就硬着头皮也要上。

进了景区之后,*站是坐观光车，人多到那个程度——我想起以前大学食堂下课铃响抢饭的场面，车来了，所有人挤作一团，根本不用自己走，后面的人会把你推上去，我当时被挤得脸贴在车窗玻璃上，姿势极其扭曲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千万别踩到我的鞋，这双新买的。

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,路过一些景点，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水——说实话，*眼就被震住了，那种蓝，是那种调色盘调不出来的蓝，有点像小时候喝过的蓝莓果汁，又像是天空掉了一块揉碎了撒在水里，哪怕车上的广播在循环播放“下一站请准备下车”，哪怕周围人声嘈杂，我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怼着玻璃拍了好几张，虽然全是反光。

到五花海的时候,终于下车了，我本以为能好好走走栈道，结果发现栈道上的人流是单向的、缓慢的、几乎是停滞的，像极了你周末逛商场被堵在电梯口的那种感觉，但既然来了，只能硬往前挪，我旁边一个大爷举着自拍杆，嘴里念叨“让一让我给您让路”，结果谁都动不了，我想笑又笑不出来，因为我自己也卡在中间进退两难。

真的,那个五花海的水面让我瞬间安静下来了，水的颜色从浅蓝过渡到深蓝，再混一点绿，阳光洒下来的时候，水底的枯木、水草看得一清二楚，那种透彻，不是清澈，是透彻——像把一整块水晶打磨成湖面，你能想象吗？就在几百人同时拍照、说话、走路的噪音里，我看着那片水面，竟然有那么几秒钟觉得自己是*的人，那种感觉挺奇妙的，吵归吵，但它就是有办法把你拉进去。

中午不想吃饭,因为人实在太多，所有的休息区都坐满了，连台阶上都是吃东西的人，我找了一块相对人少的树荫，蹲着啃了块面包，喝了半瓶水，抬头看，头顶的树叶在风里微微晃动，九寨沟那种秋天的黄和绿交错着，像打翻了颜料盘，旁边有个小姑娘跟她妈妈说“这个树好漂亮啊”，妈妈回了一句“别磨蹭了赶紧拍照，后面还有人等着呢”，一下就笑了，太真实了。

下午去了珍珠滩瀑布,这个瀑布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，觉得也就那样，没想到现场这么震撼，水从高处砸下来，不是那种凶猛的，而是一种绵密的、层层叠叠的，像无数颗珍珠滚落下来，阳光下溅起的水雾里能看到小彩虹，飘到脸上凉丝丝的，我还是被人挤着往前走，但已经不那么烦躁了，因为说实话，这种景色，就算被挤成肉饼，它也值那个票价。

傍晚出景区的时候,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，走路都感觉脚底板和鞋底是分离的，但脑子里全是那些水的颜色、树的影子、风的声音，坐在回程的车上，整个人特别累，但心里又特别满，手机里大概拍了两三百张照片，其实九成都是废片（太多人入镜，角度各种奇怪），但没关系，我记住了。

要我说,十一去九寨沟到底值不值得？这个问题很难回答，如果你是一个讨厌人多、受不了排队、对噪音零容忍的人，那我劝你换个时间，春天或者秋天淡季来，舒服得多，但如果你像我一样，平时只有假期有空，又实在忍不住想亲眼看看九寨沟的模样，那也没什么好犹豫的，挤就挤吧，累就累吧，有些地方它值得你吃点苦头。

而且你想想,跟几万人一起挤在同一个地方，一起被同一处景色震住，其实也挺有意思的，大家都在感叹“好美”，虽然背景音里混杂着孩子的哭声、老人的咳嗽、情侣的争吵、导游的喇叭——但每一个人的目光更终都落在那片碧蓝的水面上，这大概就是旅行更原始的魅力吧。

更后说一句实在话：去之前做好心理准备，别指望能悠闲地散步，带上好走的鞋，带够水，别带太多贵重东西（挤起来容易丢），心态放平，你会收获很多，至少我是这样，虽然脚到现在还酸着，刷手机看到别人的九寨沟照片，还是会忍不住点个赞，然后默默想：老子也去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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