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写这篇文章之前我犹豫了好久,毕竟作为一个常年窝在广东惠州的“伪旅行博主”,我平时写的都是什么巽寮湾、双月湾、罗浮山这些老掉牙的地方,但上个月,我干了一件让身边朋友都觉得我疯了的事——一个人从惠州开车去川西。
对,你没看错,就是那种一脚油门踩到底,从海拔几十米的沿海小城,一路干到海拔四千多米的青藏高原边缘,现在回想起来,我特么真是个狠人。
先说说为啥突然想去川西,其实没那么多文艺的理由,什么“寻找内心的平静”“洗涤灵魂”之类的鬼话我自己都不信,真实情况是:某天刷短视频刷到了稻城亚丁的牛奶海,那个蓝啊,蓝得像假的,然后翻了翻日历,发现自己已经连续加班三个月没休过假了,脑子一热,请假,收拾行李,走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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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惠州出发,*站先到成都,我开了整整两天车,中间在贵州歇了一晚,说实话,这段高速路真是折磨人,尤其是进入贵州那段,隧道一个接一个,限速80,开得我怀疑人生,不过想想后面的川西,这点苦算什么?
到了成都,我本来想休整一天吃顿火锅再走,结果发现,成都的火锅店排队要两小时???我直接转身去便利店买了桶泡面,心想:算了,留着肚子去川西吃牦牛肉吧。
真正的好戏开始了。
从成都往西,过了都江堰,进了映秀,路就开始变窄了,路边开始出现那种巨大的石头,上面画着藏式的图案,花花绿绿的,空气也变了,从那种湿漉漉的闷热,变成了干爽的凉,我摇下车窗,深吸了一口,嗯,是自由的味道——其实更多的是柴油车的尾气味,因为前面堵车了。
堵车的原因,是一群牦牛在公路上散步,对,你没看错,就是牦牛,那些家伙慢悠悠的,完全不管后面排了多长的车队,有个藏族大叔骑摩托过来,用鞭子抽了两下,它们才不情愿地让开,我摇下车窗拍了张照,大叔冲我笑了笑,露出的牙齿白得晃眼。

再往里走,海拔开始飙升,到康定的时候,我已经有点喘了,康定那条河,水流急得吓人,哗啦啦的,晚上睡觉都能听见,我在康定住了一晚,住的是一个藏式民宿,老板是个年轻姑娘,说话带着浓浓的四川口音加藏语腔调,反差感极强,她给我倒了杯酥油茶,我喝了一口,差点没吐出来——那味道,怎么说呢,像咸味的奶茶里加了黄油,还带点腥,但为了不辜负人家的好意,我硬着头皮喝完了。
第二天往新都桥走,这一段路是传说中的“摄影天堂”,但我真心觉得,照片都是*人的,现实是:路两边全在修路,灰头土脸,到处都是施工的卡车,偶尔有一片草原,上面几棵歪脖子树,确实有点意境,但跟网上那些精修图差远了,我还是拍了不少照片,毕竟来都来了,不发朋友圈等于白来。
到新都桥那天晚上,高反终于来了,头疼,太阳穴突突地跳,后脑勺像被人拿锤子敲,我翻出提前买的红景天,灌了两瓶,又吸了半小时便携氧气,才勉强缓过来,躺在床上,我盯着天花板想:我是不是有病?放着惠州的空调屋不待,跑这来受罪。
但第二天早上,当我推开窗户,看见远处的贡嘎雪山在晨光中露出山顶的时候,我瞬间觉得——值了,那种感觉,你没法用语言形容,雪山就那么杵在那里,安静地、沉默地,像一个巨大的佛陀在俯视你,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他妈才是活着。
后来我又去了塔公草原、八美、丹巴,丹巴的藏寨是真漂亮,那些房子建在山坡上,一层一层的,像积木搭的,我在一个老奶奶家吃了顿午饭,她不会说普通话,我也不会说藏语,两个人就那么比划着,笑呵呵地吃完了一碗牦牛肉炖萝卜,那肉硬得硌牙,但味道是真的香。

回程的时候,我走的是另一条路,经过四姑娘山,远远地看了一眼,四个山峰排成一排,像四个巨人,我没进去,因为门票太贵了,而且时间也不够,反正以后还有机会,我这么安慰自己。
这趟旅行,总共花了八天,开了四千多公里,回来之后,我瘦了五斤,晒黑了两个色号,还被扣了三分(超速),但我一点都不后悔。
很多人都问我,从惠州去川西,值不值得?我的回答是:如果你习惯了城市里的空调和外卖,不适应高原上的干燥和寒冷,接受不了每天开车五六个小时的疲惫,那你可能会觉得不值,但如果你愿意为了看一眼雪山、摸一摸牦牛、喝一碗酥油茶,去忍受这些“不舒适”,那你一定会觉得值。
川西的美,不是那种精致的、包装好的美,而是一种粗糙的、野生的、带着牛粪味的美,它不讨好你,不迎合你,你得自己走进去,融入它,才能感受到。
如果你也有一个从惠州出发的想法,别犹豫太久,订好酒店(或者带个帐篷),加满油,出发就行,路上可能会堵车,可能会高反,可能会吃不好睡不好,但你一定会遇见一些让你记住很久的东西。
哪怕只是路边一棵被风吹歪的树,或者一个冲你笑的藏族老奶奶。
那些东西,才是真正的旅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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