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俗,但真就这么回事,我写游记这么多年,去过的地方也不算少了,但川西那条环线,尤其是稻城亚丁,真把我整得够呛。
先说路,从成都出发,一路向西,翻折多山的时候我就开始后悔了——为什么不在家吹空调?高反这东西,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,头疼、恶心、喘不上气,感觉有人拿锤子敲你的太阳穴,但你说怪不怪,当车子*过某个弯,突然眼前豁然开朗,一片草甸铺开,远处雪山尖尖上顶着云,那种感觉,嗯…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颗糖,刚才的难受全忘了。

亚丁更出名的那三个海子——牛奶海、五色海、珍珠海,说实话,珍珠海就在山脚,走得还不算太累,稍微有点体力就能到,但牛奶海和五色海,那是真爬呀,从洛绒牛场开始,海拔四千多,每走一步腿都像灌了铅,还要跟马帮错道,那些马粪味儿混着泥土,现在想起来鼻子还能闻到,路上遇到个大姐,大概五十多岁,拄着登山杖,一边喘一边骂:“谁特么跟我说这是人间仙境的,这是人间地狱好吧!”然后我俩对视一眼,笑出声来。
但到了牛奶海边上,一切都值了,那水蓝得不真实,像有人往里面倒了染料,又像一块巨大的宝石镶在山谷里,风吹过来,湖面皱一皱,波光一闪一闪的,旁边有个小伙子跪在那儿拍照,衣服上全是泥,他女朋友在后面喊他起来,他说不行,这个角度绝了,我心想,这就是亚丁的魅力吧——让你心甘情愿地狼狈,只为了那一瞬间的美。

回来路上,我在理塘歇了一晚,理塘有个说法叫“天空之城”,但我觉得更像“风之城”,那风吹得人站不稳,路边小店吃碗牦牛肉面,老板是个藏族大叔,普通话不太标准,但特别热情,问我们从哪来,还硬塞了我们两块糌粑尝尝,那糌粑说实话,吃不惯,但这份情谊,比什么风景都暖。
要说攻略,我觉得更重要的一点:别跟自己较劲,高原上走不动就歇着,别硬撑,真的会出事的,防晒一定做好,别以为自己皮糙肉厚,我回成都当天就发现鼻子脱皮了,像只红鼻头的小丑,还有,带点葡萄糖,关键时刻比啥都管用。
很多人问我,川西环线值不值得去?我的回答永远是:如果你能忍受路上的苦,那它就值得,如果你只想舒舒服服度假,那还是去三亚吧,但如果你心里有那么一点点野性,想看看真正的大山大水,想在海拔四千五百米的地方哭一场或者笑一场,那你就去。
说到底,旅行不是打卡,是跟自己和解的过程,在亚丁,在川西,你会有很多个瞬间觉得自己渺小,但又无比真实,这种真实,现在城市里很难找了。
反正我下次还去,别问我为什么,问就是——找虐上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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