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三天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去远了折腾,待在家里又觉得亏,前年端午我临时起意去了趟巴中,本来只是路过歇个脚,结果一待就是两天半,回来之后逢人就念叨,很多人对巴中的印象就是光雾山红叶,但那是秋天的事,端午去,满山都是新绿,人少,凉快,吃得也安逸。
巴中这地方在四川东北部,山多,水多,又不怎么被旅游团盯上,节假日反而清静,我从成都开车过去三个半小时左右,走成巴高速,路况不错,到巴中市区已经是下午了,没急着进山,先去了趟南龛石窟,说实话,去之前没抱太大期望,觉得川东北的小石窟能有什么看头,结果爬上台阶一转身,那面崖壁上密密麻麻全是造像,有些已经风化得只剩轮廓,有些颜色还鲜艳着,就那么挂在山腰上,旁边就是平常居民楼,你一边看唐代的菩萨,一边听见楼下有人喊“吃饭了”,那种感觉挺奇妙的,门票不贵,人也不多,适合慢慢转。
晚上住在巴中城区,酒店便宜得让我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,晚饭吃的枣林鱼,一条鱼做了三种吃法,鱼头熬汤,鱼片涮锅,鱼排干炸,更后汤里再下点豆腐和豌豆尖,鲜得人想把舌头咽下去,老板看我一个人,还送了一小碟泡菜,说“端午一个人出来耍啊,多吃点”,吃完沿巴河边走了走,风凉飕飕的,岸上有人钓鱼,有人跳广场舞,日子过得很慢。
第二天一早进山,去的是米仓山,没选光雾山主景区,因为怕人多,米仓山的路弯弯绕绕,但车少,空气里全是植物蒸出来的青草味道,到了一个叫大坝林场的地方,车窗一开,温度比市区低了好几度,满眼都是水杉和华山松,高得要把天戳破,在林子里走了两个多小时,没遇到几个游客,倒是看见好几只松鼠在头顶窜来窜去,有一段石板路长满了青苔,滑,走得小心翼翼,但旁边就是潺潺的溪水,走累了就直接脱了鞋踩进去,水冰得人一激灵,暑气全消。

中午在山脚下一户农家乐吃了顿腊肉土豆饭,腊肉是自家熏的,肥瘦相间,切得厚厚的,就着柴火灶煮出来的土豆饭,油香混着锅巴香,连吃两碗,院坝里晒着苞谷,一只黄狗趴在门口睡觉,你怎么喊它都懒得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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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没安排什么大景点,就去了恩阳古镇,这地方比我想象中更有烟火气,石板路两边全是老房子,木头门窗,有些还贴着端午的艾草和菖蒲,巷子里有卖糖油果子的,有茶馆,有裁缝铺,也有老头儿围在一起下象棋,围一圈人比下棋的还着急,古镇不大,走慢点也就一两个小时,但坐着喝杯盖碗茶,听当地人摆龙门阵,能消磨掉大半个下午,临走时在镇口买了几个自家包的粽子,花椒味儿的,很特别。
三天下来,更大的感受是巴中这地方不自夸,不抢眼,但哪儿哪儿都让人觉得舒服,端午去,不挤,不热,吃得好,花得少,如果说成都周边那些网红古镇是精心打扮过的姑娘,巴中就像一个不声不响坐在门口择菜的大姐,你走近了才发现,她做的饭更香。
所以今年端午如果还没定去哪儿,不妨往巴中开,别赶路,慢慢转,山里凉快,城里好吃,古镇能坐一下午,回来之后你大概也会跟我一样,逢人就念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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