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得先承认,这次去川西,是我脑子一热报的户外团,不是那种大巴车拉着你去景区门口拍照的,是真的要徒步、要露营、要自己背点装备的那种,出发前我信心满满,觉得自己平时偶尔跑个五公里,应该问题不大,结果*天从成都出发,海拔一过三千五,我就开始飘了,不是心情飘,是走路真的飘。
我们那个团加上领队一共九个人,车是一辆看起来很有故事感的黑色越野,后备箱塞满防潮垫、气罐和几大桶矿泉水,领队叫老周,理塘人,脸黑得很有层次感,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,他开车的时候喜欢放藏歌,声音开到更大,窗外的山和云就像跟着节奏在晃,我一开始觉得吵,后来发现不跟着哼两句,反而对不起那种空旷。
*天晚上住在鱼子西附近一个藏民家,没有信号,手机直接变成砖头,只能用来拍星星,我们几个团友围着炉子烤火,有人拿出来一瓶二锅头,说是抗高反神器,我喝了两口,辣得眼泪都出来了,但身子确实暖了,半夜起来上厕所,一抬头,满天都是星星,亮得不像话,我站在院子里看了很久,差点忘了外面零下几度。
第二天开始真正徒步,老周说今天距离不远,就“走个七八公里”,我信了,结果走起来才知道,高原上的七八公里和平原完全是两码事,每一步都像有人拽着你的腿,胸口像堵着一团棉花,路也不是什么正经路,全是碎石和泥巴,有一段还得趟过一条小溪,水冷得刺骨,有个女生走到一半直接蹲在地上哭了,说想回家,老周也不催,就站在旁边说:“慢慢来,前面有经幡,翻过去就能看到雪山了。”后来她真的翻过去了,站在垭口上一边吸氧一边笑,那一刻我觉得人挺奇怪的,明明刚才还崩溃得要*,转个弯又能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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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营那晚,我睡在帐篷里,听着外面风刮得呼啦呼啦响,总觉得帐篷要被掀翻,半夜被冻醒好几次,把能穿的衣服全套身上了,第二天早上钻出来一看,外面居然下了一层薄薄的雪,远处的贡嘎山露出一个尖,太阳照在上面,金灿灿的,老周已经煮好了一锅粥,里面还放了点榨菜,我呼噜呼噜喝了两碗,觉得这大概是这辈子喝过更好喝的粥。
回程的路上,大家话都少了,可能是累了,也可能是舍不得,路过新都桥的时候,阳光特别好,路两边的杨树叶子黄了一半,被风吹得沙沙响,有个大哥突然说:“下次什么时候再走一条线?”没人回答,但大家都在笑。
回来之后我一直在想,户外团这件事,真的会上瘾,不是因为它舒服,恰恰是因为它不舒服,那种身体累到*,但心里特别安静的感觉,在城市里根本找不到,如果你也想去,给你句实在话:装备别省,心态别急,剩下的就交给雪山和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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