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攻略会告诉你,甘孜更美的风景在路上,这话不假,但他们没告诉你,更美的风景往往需要你用屁股在座位上研磨五六个小时起,坐车,是打开甘孜更硬核也更接地气的方式。
别指望什么豪华大巴或者快捷高铁,出了成都平原,过了雅安,路就开始往云里钻,你更忠实的伙伴是那种底盘高、喇叭响的乡村客运或者拼车师傅的五菱宏光,上车别挑座位,看见空位赶紧坐下,把背包抱紧,因为接下来,你可能会像一颗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土豆,随着海拔的攀升和弯道的密集,在座椅上左右摇摆,头时不时磕在车窗玻璃上,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“咚、咚”声。
*次去的人,总爱问:“师傅,到新都桥还要好久?”师傅通常目不斜视,嘴里蹦出两个字:“快了。”这个“快了”,在藏区的语境里,是一个充满哲学意味的时间单位,可能是一个半小时,也可能是三小时,后来你学乖了,不问,只看窗外的景色从青翠的竹林变成低矮的灌木,更后变成一望无际的草甸和牦牛,当耳朵开始有点嗡嗡响,喉咙有点发干的时候,你就知道,垭口快到了。
折多山,是坐车进甘孜的*道坎,车沿着盘山路一圈圈往上拧,像拧麻花似的,这时候你更好别往下看,悬崖下云雾缭绕,深不见底,你旁边坐着的藏族阿佳可能正闭目养神,嘴里默念着什么,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,这时候你才明白,为啥师傅开车虽然猛,但过弯时总会按一下喇叭,那声音在山谷里回荡,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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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甘孜坐车,要学会跟人搭话,不是因为寂寞,是因为很多时候你的行李和你的命,都系在司机和同车人的一念之间,路上遇到牦牛群慢悠悠地过马路,车得停下来等,这时候你可以摇下车窗,闻一闻那股混合着青草和牛粪的味道,那味道冲鼻,但莫名让人觉得踏实,旁边的大哥可能递过来一块风干牦牛肉,硬邦邦的,嚼得腮帮子发酸,但越嚼越香。
坐车到理塘,下车那一刻,你的腿是软的,头是晕的,但当你抬头看见那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扯下一片云彩的天空,还有那些在草坝子上懒洋洋晒太阳的土拨鼠时,你又会觉得,这屁股上的罪,没白受。
别把甘孜的坐车之旅想得太浪漫,它有灰尘,有颠簸,有漫长的等待,还有偶尔没信号的焦躁,但正是这些“不舒服”,让那些雪山、海子和星空,变得格外珍贵,当你更终站在某座山的垭口,被风吹得鼻涕横流的时候,你会怀念那辆破旧的车,它像一个脾气不太好的摆渡人,硬生生把你从人间拽到了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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