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趟川西,回来像失恋一样

四川青年旅行社 川藏线 804

从成都出发的时候,天气好得不像话,司机老刘说,你们运气不错,折多山前两天还下雪,今天放晴了,车里坐着我跟老张,还有两个拼车的姑娘,一个叫阿May,一个叫小鹿,老刘是成都本地人,跑川西这条线跑了十一年,他说他闭着眼都知道哪段路有*。

可我心里没底,我一直对高原挺怵的,上次去青海湖,海拔三千多一点就吐得昏天黑地,折多山要翻四千二,老刘递给我一片红景天,说现在吃也来不及,但心里能好受点。

车过天全服务区,开始有那个味儿了,满眼的骑行客、摩旅党,还有人往车顶上绑着帐篷,有人坐在路边啃玉米,脸上被高原的太阳晒得发亮,我突然觉得这才是活着的样儿,在城市里憋久了,都忘了人原来可以这么糙、这么精神地活着。

翻折多山的时候,我整个人是*的,不是缺氧那种*,是忽然之间从夏天开进了冬天,山这边还穿着短袖,到了垭口一下车,风跟刀子一样往领口里钻,远处山脊上全是雪,在太阳底下白得晃眼,一个骑行者弓着背,推着车子一步一步往上挪,老张掏手机拍他,骑行者笑着摆了个手势,继续走他的路。

小鹿从包里掏出一盒葡萄糖,每人掰一支,阿May说她头疼,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不说话,老刘点了根烟,说*次走川西都这样,过了今晚就适应了,我跟他说,不是身体适应不了,是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——怎么才几个小时,就从写字楼格子间开到了一个没有天花板的世界。

去了趟川西,回来像失恋一样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新都桥那晚,我们住在一家藏民开的旅店,楼下有火炉,老板娘一直往火里丢牛粪,我一开始觉得臭,后来竟然闻出一点草料混着青稞的香,晚上我们四个跑到楼顶看星星,脖子仰得发酸,银河就那么在头顶铺着,一大片一大片,像谁不小心把一整瓶碎钻打翻在深蓝色的桌布上,老张说,上海陆家嘴的灯光再亮,也比不上这里一颗更暗的星,我没回他,我知道他说得对,但有些话只能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才说得出口。

第二天去了塔公和八美,路边的山坡上站满了牦牛,黑的白的,像棋子一样散着,有一些就站在公路边,我们车过去,它也懒得躲,阿May说,这些牛比城里人有安全感,大家笑完了,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第三天,亚拉雪山脚下有个位置,老刘说是他的私藏机位,车一停,我们下车倒抽一口凉气,雪峰就在眼前,四周是金黄的牧场,一条小溪从中间慢慢流过去,风从雪山上下来,带着雪化了之后的清冽味道,我站那儿待了二十多分钟,没拍照,也没说话,就觉得一个人被搁在这种地方,烦恼都想不起来长什么样。

回来的路上,老张问大家,更难忘的是啥,阿May说酥油茶,小鹿说在折多山看到的那个骑行者,老刘说没有更难忘,下个月他还要再跑一趟,我说,我在新都桥看见一条狗,跟着一个游客从街这头走到街那头,游客进旅店了,它就趴在门口,等着,我不知道为什么,就记住那条狗了。

回到成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,大家在高速口挥手作别,姑娘们拖着行李往地铁口走,老张给我递了支烟,说下次去稻城叫上你,我靠在车边,看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,忽然有点慌,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醒过来,手里什么都抓不到。

回到家,刷了刷朋友圈,有人发了折多山的定位,配文“总要来一次川西”,我点了个赞,把手机扣在床边。

那晚睡得很沉,梦见自己还在新都桥的楼顶看星星,风很大,吹得我头发乱飞,但我一点都不冷。

第二天早上醒来,我*件事是打开地图,看稻城亚丁离成都多远,手指在屏幕上划着,心已经飘到雪山上面去了。

真烦,又得去一次了。

标签: 川西旅游驴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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