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到现在都觉得挺魔幻的,三个月前,我还是个坐在电脑前刷着别人旅行视频、心里痒痒却不敢动的上班族,结果呢?一冲动,在某个徒步论坛上发了条“求组队,川西,7天,菜鸟求带”的帖子,…就真的出发了。
你要问我为什么选川西?可能是因为那些照片里的雪山、草甸、经幡,太他妈*人了,也可能只是因为那段时间工作压力大到快炸了,想找个地方把自己扔进去,什么都不想,反正,鬼使神差地,我拉上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五人小队——有辞职gap的大厂程序员,有刚失恋想散心的美术老师,还有个退休了非要折腾的老大爷(后来我们叫他“山神”,六十多的人了,体力比我们都好)。

组队这事儿,说白了就是碰运气,我跟你们说实话,网上太多人吐槽组队翻车了:有因为行程分歧吵翻的,有嫌队友拍照姿势丑闹矛盾的,还有那种全程摆烂指望别人伺候的,但我们这队,运气不错,*天在成都集合,大家见面先干了顿火锅,辣得鼻涕眼泪直流,气氛反而瞬间打开了,失恋的美术老师直接说:“反正这趟我是来哭的,哭完拉倒。”大爷拍着桌子接话:“那我要喝点酒,你们小年轻别嫌我啰嗦。”就这么着,一群陌生人,莫名其妙地熟了起来。
真正的考验从进山开始,徒步*天,从康定包车到老榆林,然后负重走四公里到格西草原扎营,我背了个35升的包,里面装了睡袋、换洗衣服、两天的口粮、水壶、急救包……结果还没走两公里,肩膀就跟被刀砍一样疼,程序员兄弟更惨,他买了个新登山鞋,觉得好看,结果没提前穿磨合,脚后跟磨出了血泡,龇牙咧嘴地走一步骂一句,大爷倒是轻松,走在更前面,时不时回头喊:“快点!这点路就喘?我年轻时背一百斤化肥上山都没这么慢!”

晚上扎帐篷的时候,我的天,那叫一个手忙脚乱,以前看视频觉得搭帐篷挺简单,真自己动手,撑杆插哪都不对,帐篷布被风吹得乱飘,更后是美术老师过来帮我把门厅方向调对了——人家好歹大学时参加过户外社团,那一晚大家围坐在草地上煮泡面,大爷掏出自带的老干妈和牛肉干,瞬间成了全队更受欢迎的人,头顶上是星空,银河清晰得像是假的,冷得我们哆哆嗦嗦却谁都不想钻回帐篷,有人开了瓶二锅头,一人一口轮着喝,我永远记得那个画面:程序员兄弟裹着羽绒服,低声说:“我辞职那天,我爸骂我是废物,但我觉得,能看见这样的星星,当废物也挺好。”
徒步第二天是更崩溃的,我们要翻越海拔4900米的日乌且垭口,早上六点出发,一路上坡,全是碎石路,风大得能把人吹跑,我高原反应开始上头,太阳穴突突跳,每走两步就得停下来大口喘气,美术老师把她的葡萄糖分给我,大爷在前面放慢脚步,时不时*我说“快到了快到了”(其实还有两公里),那种感觉,怎么说呢,就像跟自己的身体较劲,明明累到想*,但看着前面队友的背影、听着脚下碎石哗啦的声音,就又觉得还能再撑一撑,更后那几百米,我几乎是用意志力在爬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到了垭口,我要挂经幡,我要许愿——不要再这么自虐了,结果爬上去之后,视野突然开阔,远处是连绵的雪山顶,脚下是云海,风呼呼吹过经幡的声音,像在念经,我靠在玛尼堆旁哭了,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太好看,美术老师也哭了,估计是想起了前男友,大爷抽了根烟,没说话,但我知道他肯定也感动了。

后半程其实没那么难了,走过更难的坎儿,后面全是下坡,心情像卸了石头的驴,我们在莫溪沟边休息,脱了鞋泡脚,冰得嗷嗷叫但爽到天灵盖,中途遇到另一队人,他们队里有个姑娘高反严重,被马帮驮着下山,我们分了些补给给他们,那种萍水相逢的感觉,很奇妙——山里的一切都很真实,没有职场上的虚伪,没有社交软件上的表演,你帮你,你救我,因为你我都知道,在这条路上,谁也没办法一个人走出去。
更后一天出沟的时候,所有人都脏得不像样,脸晒脱皮了,头发粘成一绺一绺,衣服上全是泥和草籽,呼吸都带着牛粪味,但我们互相看着,笑得跟傻子一样,在车站分开的时候,大爷拍了拍我肩膀说:“下次要是还写那种求组队的帖子,记得带上我。”程序员兄弟改成背包客了,现在在云南晃荡;美术老师回去就把新画了个雪山系列,据说卖了不错的价格,我呢,坐在电脑前敲下这些字,心里还惦记着格西草原那锅加了老干妈的泡面——真香。
所以如果你问我,川西徒步组队值不值得?我只想说:别想太多,胆子大点,找几个合得来的人,背上包就出发,路上可能会累成狗,可能会哭,可能会骂自己有病,但当你站在那个傻乎乎的垭口,看着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的风景时,你就会明白——这他妈才叫活着。
哦对了,下次组队记得带上大爷,管吃管住管吹牛。
标签: 川西徒步组队旅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