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我这个人平时自诩“户外小达人”,什么青城山、都江堰、峨眉山,那都是溜达着就上去了,直到上个周末,我头脑一热,跟几个朋友约了趟“极限挑战成都周边游”——目的地,赵公山。
朋友原话是:“赵公山?小意思,就是青城山的后花园,爬个俩小时就到顶了。”我当时信了,大意了,没有闪,结果呢?我差点在山路上把自己交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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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说去之前我干了什么,出发前一晚,我还在家啃着炸鸡刷短视频,想着第二天随便走走,连登山杖都没买,早上七点,我们一行四人开着破车从成都出发,导航到“赵公山登山起点”,大概一个半小时车程,路上还经过一片油菜花田,美得不像话,我当时还拍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:“出发啦,去征服赵公山!”现在回想起来,那简直是我更后的体面。
到达起点的时候,我就觉得不对劲了,停车场里停着几辆车,旁边有个大爷坐在石头上卖登山竹竿,五块钱一根,我一挥手:“不用,我们年轻人用不着。”朋友也附和:“对,咱是来挑战的,又不是来散步的。”结果呢?后面半小时我就后悔得想抽自己嘴巴。
赵公山的登山路,怎么说呢——它不是那种修整好的台阶路,而是纯粹的土路、碎石路、树根路、泥巴路,有些地方坡度得有六七十度,你得手脚并用,抓着旁边的树根往上爬,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前一天下了雨,地面湿滑得不行,我穿着普通运动鞋,鞋底打滑,好几次差点滑倒,到了半山腰,我已经喘得像条狗了,手机信号也开始断断续续,朋友圈是发不了了,因为根本没手拿手机。

更崩溃的是,我们遇到了一群“专业选手”——背着登山包、穿着冲锋衣、手持双登山杖的中年大叔大妈,人家一边爬一边聊天,谈笑风生,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还关心地问了句:“小伙子,要不要喝口水?我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我强撑着跟人家微笑,心里想的是:你们走你们的,别管我。
说到水,这也是个大*,我只带了一瓶500毫升的矿泉水,爬了不到三分之一就喝光了,朋友带了两大瓶,但他自己喝得比我还凶,到了海拔一千多米的地方,我开始出现头晕、腿软的症状——不是矫情,是真有那种濒*感,我靠在一棵树上,望着一眼看不到顶的山路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我是不是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?山上还有野猪吗?听说有,万一我晕倒了,朋友抬得动我吗?这山里打120信号都没有……
后来怎么撑到顶的呢?是靠着“来都来了”这个中国人更伟大的信仰,硬撑,每一步都在骂自己“傻叉”,每一分钟都在后悔,但到顶的那一刻,说实话,值了,山顶有一座赵公庙,云雾缭绕,俯瞰下去,整个成都平原都铺在脚下,远处还有雪山若隐若现,风很大,吹得我腿还在抖,但心里突然就通了——那种“老子做到了”的爽感,什么健身房撸铁都给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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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山更惨,我的膝盖已经不是膝盖了,是两个装着石头的轴承,每下一阶,膝盖就“咔”一声,疼得我龇牙咧嘴,下山用了将近三个小时,更后几百米我基本上是扶着树干挪下来的,到停车场的时候,我一屁股坐在引擎盖上,毫不夸张地说,真的想哭。
回来之后,我躺了两天,腿酸得上个厕所都蹲不下去,朋友发消息说:“下次还去吗?”我犹豫了三秒钟,回他:“去!下次带够水、带登山杖、穿登山鞋,还得学学怎么走山路。”
写这篇文章,不是为了劝退谁,相反,如果你也想来一趟“极限挑战”,赵公山*够格,它不像那些成熟的景区那样安全无脑,但它的野性、真实、那种靠汗水换来的成就感,是都市里花钱买不到的,不过请听我一句劝:千万别学我,别装,做好功课,登山杖不丢人,买水不丢人,认怂也不丢人,活着下来,才是极限挑战的真正胜利。
哦对了,下山之后一定要去都江堰市区吃一碗蹄花汤,那顿汤我喝得眼泪都快下来了——不是感动,是终于活过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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