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写这篇东西之前我纠结了半天,毕竟这路线老生常谈了,朋友圈里随便翻翻都能看到晒九寨沟蓝绿海子的照片,若尔盖草原更是被拍成了“Windows桌面集合”,但我还是想聊聊这条线,因为有些东西,照片真的拍不出来。
先说说重庆吧,我承认,我低估了这座8D魔幻城市,订了个解放碑附近的民宿,导航显示步行15分钟,结果我愣是拖着箱子爬了快40分钟,那种感觉就像在玩真人版纪念碑谷——你以为自己在一楼,低头一看脚下是二十多层楼的深渊;电梯坐到15层出来发现是条马路,旁边还有个大叔在遛狗,就*。
但我爱*这种*了,渝中区的老巷子里,那种混合着火锅味、汗味和不知道什么年代霉味的空气,才是重庆的灵魂,路过一家苍蝇馆子,老板娘正蹲在门口择菜,看我偷拍赶紧把泡面头埋下去:“别拍别拍,嬢嬢今天没化妆。”这种人间烟火气,比那些网红打卡点有意思多了。
好了,重庆不是重点,重点是接下来的九寨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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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再跟我说九寨沟秋天的照片是P的我跟谁急,那天早上进沟的时候下了点小雨,我还挺丧的,觉得完犊子,又要看灰**的游客照了,结果你猜怎么着?雨停了,太阳从云缝里漏出来一束光,照在五花海上,那个颜色啊,我词汇量匮乏到只能说“蓝得不像真的”,而且水底下横七竖八躺着的那些枯木,树皮上裹着一层灰白色的钙华,像海底的珊瑚礁,每走一步都是不同的蓝,从孔雀蓝到湖蓝到墨蓝,跟调色盘似的。
但说实话,九寨沟什么都好,就是人太多,我这人有个毛病,一看到前面乌泱泱的旅行团小旗子,就莫名烦躁,你懂得——那种被裹挟着往前走的窒息感,所以我做了个决定,花钱住沟里,等清场之后出来溜达,凌晨五点半,整个诺日朗瀑布前就我一人,水声大到能盖过心跳,虽然被冻得鼻涕直流,但那种“整个林子都是我的”的感觉,值了。
若尔盖那部分才是这次旅行的高潮,也是差点把我搞崩溃的地方。
从九寨沟出来往若尔盖开,一路海拔蹭蹭往上涨,过了川主寺开始,我觉得耳朵像塞了棉花,脑袋嗡嗡的,同车的大姐一边吸氧一边说:“小伙子你这是高原反应,吃点止痛药。”我当时还嘴硬,说没事儿,结果到草原上连马都不想骑了,就躺在草地上,看着头顶那蓝得要滴下来的天空发呆,那云啊,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揪下来一块。
若尔盖的草原和内*古那种不一样,它是湿润的,草甸子上到处是水洼,反射着天空的碎光,偶尔有几匹矮脚马慢悠悠地吃草,那尾巴甩得,简直像在演慢镜头,更绝的是日落,整个草原被染成金红色,远山的轮廓像剪纸一样贴在天际线上,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活着真好,虽然现在小肚子痛得要*。
花湖那边我是真走不动了,栈道看起来不长,但每走一步都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,旁边有个大哥扛着长焦镜头,走得比我稳当多了,还嘲笑我:“小伙子平时缺乏锻炼啊。”我翻了个白眼继续走,不过花湖是真美,尤其是那些水鸟,不知道是红嘴鸥还是什么,在那片水域上空盘旋,翅膀沾着光,特别好看。
回程的路上我一直在想,为什么明知道会累会喘会踩了一脚牛粪,还是愿意跑到这种地方来,大概是因为在城市里待久了,人会被抽空,变得像那些标准化生产的玩意儿一样,没有褶皱,没有气味,而在这些地方,你的所有感官都会被打开,痛觉、嗅觉、视觉,全部都在叫唤,你才觉得自己是个活物。
至于那些非要去的理由——五花海的颜色、若尔盖的日落、草原上那股混合着牛粪和青草的味道……算了吧,我说不出来,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,带好防晒和水,还有,别太相信导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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